回去的路上,冯希言牵着赵昔走的慢悠悠的,还问:
“昔妹,冷不冷?要不我背你回去?天太黑了,万一你摔了就不好了,来我背你!”
说着就要蹲下来,被赵昔拉了一把,说:
“就这么几步路,背什么背,你不是牵着我的吗?还怕把我给摔了,那你是不是该想想你牵着我为什么我还会摔!”
冯希言有点可惜的说:“好嘛,昔妹放心,我肯定不会摔着你的,我很稳!”
“你这语气有点可惜啊!怎么?想背我?”赵昔问。
冯希言在赵昔面前一向是没有面对外人的沉稳的,自从和赵昔成亲后,只要是面对赵昔一人时,冯希言的所有行为都表现的很热情,俗称脸皮厚!
冯希言听赵昔反问,有点小委屈的马上说:“想啊!我想背你一辈子,可是我还没背过你呢!”
赵昔看他做作的样子,想要不理他呢,又想着夫妻之间本来就该互相看见,彼此托底。
算了,还是陪他闹吧!所以赵昔说:
“既然你想背我,虽然这路不长,但我还是大方的让你背我好啦!”
冯希言蹲下身把赵昔轻轻的背上背,赵昔双手搭在冯希言的肩膀上,提着油灯,有点担心的问他:
“这油灯就在你面前会不会挡你看路?”
冯希言说:“只要你在我背上,什么东西都不会挡住我看路的!”
赵昔把头挨着冯希言的肩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说:
“既然挡不着,那你就帮我挡风吧!这风一阵一阵的,吹得脸难受!”
听了这话,冯希言问她:“今天起来我就去赶牛车去了,没看着你,你是不是忘记涂润肤膏了?”
赵昔还真忘了这个事儿,主要今天那么早起来,又忙,所以就打哈哈说:
“涂了,这不是时间太久了,皮肤早就吸收了嘛,我原先还洗了脸了,肯定没用了!”
冯希言听她这话,也不在路上啰嗦了,步子加快,两分钟就到了门口,把赵昔放下来。
说:“我们快进去,你先去把润肤膏找出来涂上,免得脸会刺痛!”
说着就要牵着赵昔进去,赵昔也没反驳他,而是顿了顿,等冯希言转过头来的时候,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说:“这是背我的谢礼!谢谢希言!”
冯希言觉得耳朵有点热,声音有点飘的说:“以后背你是不是都有这个谢礼?要不……这边再来一下!”
这次赵昔没理他,说:“想得美!还再来一下,我去擦脸去了!”
松开他就进院子了,留冯希言一个人在后面挠着脑袋傻笑回味。
——
第二天,二十九,赵家一大早的就开始清理东西,把给各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放好,等下要去送。
把要送人的东西清理出来,赵母和赵昔就去厨房煮早食,赵父和冯希言搬着梯子给几扇门贴春联,平安就负责帮忙看是否端正。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忙碌起来,吃了早食,赵家人就带上准备好的礼物一起去了村长家。
既然要上族谱,那怎么都要先把冯希言带去村长家让村长看看人,村长肯定要使人去喊三位族老,所以得把给族老的孝敬一起带上,不然到时没有就尴尬了。
一路上冬天的风都呜呜的吹,带着的寒气刮的人脸疼,平安躲在冯希言怀里不愿露头。
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村长家,赵昔上前去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村长的孙子。
赵昔主动打招呼:“田禾,村长阿公在家吗?我们来找他有点事。”
十二三岁的赵田禾看着赵家一家人都来了,还多了个不认识的,一边挨个喊人,一边让人进去。
然后又对着屋里大喊:“爷爷!爷爷!清和伯伯家来人了,有事找你!”
这边赵田禾带着人往里走,那边村长也听到声音出来看,一边出来一边说:
“听到了!听到了!就你小子声音大是吧!你爷爷我耳朵还没到不好的时候呢!”
村长掀开挡风的布帘,看到赵家一家五口,招呼着他们进屋坐。
村长家堂屋里烧着炭盆,一进屋就一股暖意袭来,等赵家人进屋了,村长招呼着喊喝茶。
赵家人都没坐,反而是赵父郑重的对着村长拱了拱手说道:
“叔,今儿个来打扰你,是为了昔儿和她夫君的事儿来的。”
村长坐在凳子上,正端着一杯茶水,听到赵父的话,抬眼向这屋子里唯一的生面孔看去,又指着旁边的凳子说:
“都坐啊!站着干嘛,喝口茶暖暖,我就知道,你找我十之八九是为了昔丫头。”
“这就是昔丫头的夫君?什么时候成的亲,我们族人怎么不知道?”
听着村长的疑问,赵父也马上解释:
“叔,这就是昔儿的夫君,今年六月十九成的亲,因我们才去阳城不久,对一切都不甚熟悉,又是入赘,办得简单,这才没有回来请叔和几位族老过去见证。”
冯希言这时也起身对村长行了一礼:
“晚辈冯希言,见过村长。蒙赵家不弃,赘入赵家为婿。今后希言定当以赵家子侄自居,孝敬爹娘,照顾好昔妹和平安,保证不给赵家丢脸。”
赵母这边也赶紧把给村长家带的礼放到村长面前,还从身上荷包里掏出一块裹得整齐的红布,里面包着二两银子,东西放好,然后对村长说:
“村长叔,希言是我娘家那边的一个侄儿,你也知道,我当初和清和成亲之后,娘家那边基本就没联系了,希言也是我去年去县城才偶然想认的。”
“这孩子可怜,爹娘都已不在了,如今就他孤身一人,他能和昔儿成亲,也是我和清和所愿的,夏天他们成亲时没能请你们去做个见证。”
“这过年了,总得回来知会族里一声儿——我们老两口商量着,想请你把希言这孩子的名字给记到咱们族谱上去,往后他也是我们赵家人了。”
村长指尖敲了敲桌子,又打量了一番冯希言,没说马上答应,却扬声喊了喊:
“田禾!田禾!你去把你曾叔公,大伯公,二伯公请来,就说我有事商议。”
说完听到田禾应了一声,这才转头对赵家人说:
“你们也知道入族谱是个大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等族老们来了,让他们见见人,往后如若有什么事,也好知道长辈有哪些,这才合规矩。”
赵父点头应是,赵母也把东西推了推,说:
“这本就是应当的,劳烦村长了,也劳烦几位族老大冷天的跑一趟。”
村长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算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