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族老的途中,赵父和村长聊着一些在阳城知道的事,冯希言则在一旁时不时给双方倒点茶水。
  赵母和赵昔就在屋里逗着平安,赵母原想要不要去找村长娘子聊聊,但村长娘子和她两个媳妇儿现在都在厨房忙着呢!不好过多打扰的。
  时间也没多久,先是大伯公、二伯公到了,再一会儿,赵田禾扶着曾叔公也进来了。
  赵父连忙上前去扶,把叔公扶到座位上,赵母也给端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等三个族老都喝了热茶,缓了冷气,大伯公才开口问村长:
  “说吧!大过年的,是什么事儿要我们几个跑一趟,还把三叔都喊上了!”
  村长笑着把赵家的事说了一遍,赵父也在一边把从阳城带回来的糕点给打开放桌上,让村长和族老尝尝。
  等村长说完,他就招呼冯希言上前一步站在三位族老面前,对族老行礼,也让族老看看人。
  曾叔公已经满头白发,但眼神清亮,精神头也非常不错,他看向冯希言时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看了几秒后,慢悠悠的开口:
  “就是你入赘到了清和家?看着倒是还算周正,按理说你就算爹娘不在了,但也有父族宗亲,怎么会想到入我们赵家族谱?”
  冯希言又弯腰行了一礼,回话的声音也稳当不怯:
  “回曾叔公,晚辈祖上已有四代是单传,加上老家是南边的,祖父辈搬到了三石县,祖父母也去世的早,就留了年岁还小的爹一人生活。”
  “后来晚辈的爹来到西洞县做活儿,认识了晚辈的娘两人走到一起,晚辈的爹已经不记得父族宗亲,早几年爹娘去世,只剩晚辈一人了。”
  “晚辈也是在县里做杂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娘和昔妹,因很小的时候和娘见过一次,大着胆子上前询问,这才和爹、娘一家相认。”
  “后来承蒙爹、娘不嫌弃晚辈孤苦,愿意让晚辈入赘,往后赵家就是晚辈唯一的家了!”
  家里情况这些话也是赵家人商量好的,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在意出处,如果你没有来路,没有父族、母族,想让别的家族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只能说赵家人能接受冯希言是他们人好,愿意相信冯希言,也只能说幸好冯希言真不是个坏人,赵家也没什么值得让人觊觎的,不然就是个事故发生地了。
  可这种碰运气的事,谁又敢去赌自己是这个例外呢!
  冯希言说完,曾叔公点了点头,大伯公摸着胡须也接过话,问赵父:
  “这后辈和你们住一起,平时待你们怎么样?和昔丫头的相处如何?”
  赵父点了点头,语气里也带着真切的说:
  “这孩子是个好的,为人细心周到,家里重活都是他抢着做,在阳城平时我去了,学堂,家里都是他和昔儿在照顾着,对昔儿也是没话说。”
  赵父说完,赵昔也说了一句:
  “曾叔公,大伯公,二伯公,希言人确实不错,遇事也都让着我,对爹、娘也好!”
  三位族老对视了一眼,二伯公放下手里端着的茶碗对冯希言说:
  “既然清和家都已经接纳了你,那我们几个也不多说什么,但有一条,你既入了我赵家族谱,那以后得守咱们赵家族谱的规矩。”
  “不要求你能为族里做多大的贡献,但绝不可为族里带来祸事,赵家村虽然没出什么大人物,但我们赵家村人的人品在这周围还是比较不错的。”
  这确实是实话,不然也不会在赵家村办村学,周围好几个村有余钱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到赵家村来上村学。
  听着二伯公的话就知道他们是同意了冯希言上族谱的事,冯希言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真诚的说:
  “多谢曾叔公、大伯公、二伯公,多谢村长,晚辈往后定会守好本分,不给族里丢脸!”
  事情商量完了,现在又是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忙,定下了初二祭祖的时候再顺便把冯希言名字写上族谱,这个事儿就算定好了。
  赵父提着给叔公的礼物扶着叔公回去,冯希言也提着给大伯公的礼物送大伯公回去,二伯公由赵田禾送回去。
  赵母则带着赵昔和平安去厨房跟村长娘子打招呼,然后也回家了,平时有时间闲聊,现在可没多少时间闲聊的。
  回家后,就该忙着午饭了,等午饭吃了,赵父赵母在家,赵昔提着给赵家交好的人家准备的礼物,冯希言抱着平安,开始一家一家的给几家送礼。
  因已经办过仪式,所以这样也算是带着冯希言认识了一下赵家的亲友。
  先去了赵大河家,再去赵满仓家,第三家来到了赵木头家。
  开门的就是赵木头,看到赵昔和冯希言一起出现在他家门口,冯希言还抱着平安,他是有点懵的。
  不过不妨碍他把人招呼进屋:
  “昔丫头、冯小子,快进来,怎么你们两个一起来了?昔丫头你爹、娘回来了吗?还把平安带着,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怎么办?”
  看得出来确实挺关心赵家的,一下子这么多问题。
  到了堂屋,几人坐下,赵昔把给赵木头家的礼物递给他,这才回答他的话:
  “木头叔,我们一家人回来过年,爹、娘都回来了,平安不愿意在家玩,非要跟我们一路出门,没法,只好把他带着了,怕他冻着,还多给他穿了一件袄子。”
  “我和希言六月在阳城成亲了,当时想着简单办一下,就没邀请你们过去,所以这过年我就带着他来认认门。”
  “婶子呢?怎么没看到?阿公阿婆呢?没在家吗?”
  赵木头虽然有点震惊她和冯希言成亲的事,但不妨碍他和赵昔聊,还能顺手给她们倒热茶。
  “你婶子出去找你阿生弟弟去了,你阿婆去地里摘菜了,阿公去找人说事去了,你看你来得这么巧,他们都不在。”
  赵昔也说:“怪不得进屋都没听到声音呢!原来只有木头叔你一个人在啊!还说给婶子打声招呼呢!”
  赵木头笑着说:
  “关啥事嘛!你在这喝茶等着,你阿公阿婆不好说,你婶子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过大半个时辰,你阿牛哥也该带着他媳妇回来了,到时我们家就热闹了!”
  赵木头也不好一直和赵昔聊天,就转头问冯希言:
  “冯小子,我说怎么大半年没在县城看到过你呢!原来说追着昔丫头去阳城了啊!怪不得我当初看你态度那么殷勤呢!”
  “我们昔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和她成亲了,可要好好对她,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可不认和你的交情,得帮着清和哥一起揍你!”
  赵昔和冯希言在赵木头家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随意聊了聊,然后不顾赵木头的挽留要走,因为还有下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