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最佳天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十四章 输给自己
  对于安珂来说,这场碰面不是正常的商务会议。而她的心也一再地遭受着煎熬。
  跟着众人离开后,安珂也失神落魄。老高和欧文接下来是有自己的算盘要打的,偏偏留了她一个女子独自离开。走在廊道上时,远远望着方纫秋公事公办的背影,心生无力。她忍不住在口中念叨了一个名字,“令嘉……令嘉,是她吧。”
  这像是心中的一根刺,怎么也拔不出去。
  她不甘心啊。
  明明她才是他的初恋,明明陪着他走过最痛苦的日子,一路而来长达七年的人是她。为什么他可以冷漠到对自己视而不见,公事公办?
  手中的提包被安珂捏在手心里,凸起的钥匙圈正巧印在掌纹里,硌得手心刺痛。这一份痛,一再地提醒着她,自己是不堪的人,用七年的感情换来了一份满意的分手礼物,还有一个似景的前程,可以安心离开了。但怎么也移动不了转身的步伐。
  方纫秋和杨冠军一同离开,两人已经有着超乎想象的默契。
  安珂追上他们,说要单独找方纫秋聊聊时,杨冠军作为令嘉的哥哥,明明看透了一切,却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自己先走一步。
  跟方纫秋交往了七年的女人,他怎么不知道?她不是罪魁祸首,却也伤害了自己的妹妹。在感情的世界,他一个大男人不懂谁对谁错,但是谁的出现让妹妹不高兴了那就一定是错误的。他应该早派人把这个女人从方纫秋身边给弄走的,这才是一个袒护妹妹的好哥哥。可惜令嘉的坦率和干脆,就连身为最应该保护她的哥哥都无从做起,只能冷眼旁观着她从痛苦不堪中一点点走出来。
  事到如今,什么痛恨都过去了。杨冠军反而明白,当初令嘉的选择多么正确,不管不问,甚至连看都不要看。
  这是“健力”集团的大楼,方纫秋来的次数不多。被安珂叫停,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让两人安静聊天的地方,只好将车开出了大楼,来到附近的咖啡厅。这间咖啡厅他来过一次,十年之后第一次约见令嘉就是在这里。
  还是相同的,在角落但又靠近窗户的位置。方纫秋的位置,抬头就能看见窗外发生了什么。这个上班日的午后,这一片很娴静。当作分手后的叙旧,也好像不算什么。
  安珂迟迟没有开口,看着方纫秋熟练地用银汤勺搅动咖啡,然后放下汤匙,端着咖啡浅抿,表情很淡然,远远看过去很是温和。这是方纫秋对外的表象,可悲的是安珂常常见到他这副样子,两个人在一起多年,他尽量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却鲜少展现最真实的情绪。她知道,在令嘉眼里方纫秋是个毒舌,但在安珂看来,方纫秋甚至有点闷。
  耳边其他顾客的小声的对话停止以后,安珂才终于开了口。语气听上去很平淡,好像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方纫秋放下了杯子,双手交叠在腿上,像极了他在工作室里接待顾客时的动作。
  “你跟我在一起七年,是因为爱我吗?”安珂有些难过,这些年她从不曾问过任何关于爱情的话题,她很清楚,他们一起去美国,是方纫秋最无奈的举动,因为留下来,这个城市再也没有站在他身边的人,与其孤身一人等着被抛弃,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俗气……”
  “嗯,爱的吧?”
  那分手是因为不爱了吗?安珂听见自己的心里差点就破口而出的询问,但被她强压下,这句话问出口会没有回旋的余地,丢掉的脸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她只有在方纫秋面前才这么要强,耳边响起一丝轻叹,她知道那是方纫秋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安珂强迫自己嘴角挤出一丝苦笑:“你太低估我的承受能力,其实你可以说实话的。”
  方纫秋低着头沉默片刻。男人总是不明白女人说某些话是在逞强,比如她们会逞强地告诉男人,我没关系。往往男人们却还是实话实说,就像此刻,方纫秋听着安珂说自己没关系,他也就一五一十说了实话:“更多的,是我不想输给他们吧。”
  “和我在一起七年是为了一个输赢?”安珂勉强自己笑了笑,如果不笑,她恐怕就要担心自己的眼泪会落下来了,“所以,跟我分手,是因为你输给他们了吗?”
  方纫秋却摇头:“我输给了我自己。”
  输给了自己……
  输给了自己什么?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的固执?就算自己浪费七年时间来赌气,也输给了那个他真正喜欢的人了吗?
  明明知道,对方讨厌自己,还要死皮赖脸的感觉会不会和她一样?
  安珂想起了十年前在机场的高速路上。那个女孩,对他们起了杀心。应该是恨极了,才会露出那样一双腥红的双眼,咬牙切齿也无法解除的愤怒围绕在她的周身。安珂透过车窗第一次见到了她,很奇怪啊,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学校,都跟方纫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从未见过。
  那时候不明白,后来才懂得。不是没有缘分遇上,只是在方纫秋做出选择以后,要让那个女孩甚至不惜放弃多年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方纫秋对她保护有力,而是那个女孩太干脆。
  在高速路上的追击,车祸现场的初次见面,那一张面孔却再也没办法忘记。最后那个女孩并没有开车撞他们,做足了样子,最后收手了。从前的安珂不懂得在那么用力地踩下油门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劲同时踩住刹车才能做到那样。后来自己会开车了,安珂尝试着去做令嘉曾经做过的动作,在最后一刹那踩下刹车,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却也还是让自己的脑袋撞到了方向盘上。可见这种报复方式,多么的不公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安珂自认为做不到,但令嘉做到了,也是那次,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彻底走出了方纫秋的生活吧?
  方纫秋那样的人,那么自负骄傲,面无表情地上了飞机,却独自一人躲在机舱的厕所里捂着胸口痛哭,他不知道她在细缝里看见了。这些,方纫秋没跟任何人说,她也就假装没发现了。
  在某次方纫秋醉酒后,抱着她念叨再也回不去之前。安珂从未相信过,方纫秋或许是喜欢令嘉的。
  因为方纫秋表现得太淡定了,他循规蹈矩地生活着,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参加同行之间的聚会,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安珂曾想啊,也是啊,年少时的感情能有多深刻?而且,她陪着他走了这么些年,那么一小段怎么抵得过?她也曾自信满满,但最终也输给了自己。
  如今,方纫秋想要将那个曾经有充沛力量的女孩找回来,怎么可能?这算不算是报复?她得不到,方纫秋也休想轻易得到。
  安珂心里的那么一丝阴暗,方纫秋猜不透。他实在不是一个了解女人的男人,哪怕这个女人跟随他多年,他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走出来。
  “接下来呢?”安珂想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但话一出口,又后悔了。
  方纫秋心不在焉。恍惚一阵后,才将视线从窗外移到室内。端起的咖啡杯挡在下颚前,埋头吹散聚集在一起的白色泡沫。
  “你刚刚说什么?”
  他竟然如此心不在焉,安珂面色难堪地欲言又止。终于才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就算极力地想要掩饰,那颤抖的眼睫也很容易被发现端倪。原来他竭力地在看窗外的马路对面,“健力”大楼外,停着一辆保姆车,有个戴墨镜的女人站在车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有送到嘴边喝,只是在跟身边的人聊天,但跟她说话的人被车身挡住了,整个视线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方纫秋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偶遇的缘分。从美国回来两年,他有无数次站在令嘉很可能会路经的广告牌下,有时候他也会驻足在人行道上看商场外的偌大电子屏幕,偶尔会看见电视上的她,但从未遇见过一次真人。他处心积虑,制造着不算突兀的遇见,聂洋终于出现了,主动找上门成为他的代表律师,接到案子的当天他没有通知令嘉出来谈判,直到第三天,他才让秘书通知了她。律师函发到公司,经纪人打电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