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流放路上,我带皇帝全家吃瓜笔趣阁无弹窗 > 第37章 好一个爱民如子
  【叮!赃银定位成功!】
  【郑茂嫌猪圈味大,连路过都要用帕子捂鼻子,怎么可能把心肝宝贝埋在那里?】
  【赃银藏在郑家庄园的“爱民碑”下面!】
  【碑座下有一条暗道,十八万两赈灾银、二十箱玉器、两箱往来书信,全睡在“爱民如子”四个大字底下。】
  【好一个爱民如子,先把百姓饿死,再把百姓的银子当亲儿子养。】
  沈知意脚步一停。
  她原本还觉得猪圈最符合贪官的归宿,如今听见“爱民碑”三个字,只觉得郑茂的脸皮远比猪皮厚。
  萧承璟坐在轮椅上,给了个眼神,玄影立刻俯身靠近。
  “请巡察官马会同与附近驻军前来。县衙、郑家庄园、杜家商铺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玄影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去。”
  郑茂被押在公堂下,听见“郑家庄园”四个字,依然挺直腰杆,一副受尽冤屈的模样。
  “本官为官十余载,两袖清风!家中除了几亩薄田、几间破屋,再无余财。景王纵然身份尊贵,也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
  围在县衙外的百姓没人附和。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药农,默默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砸在了郑茂脸上。
  郑茂脸颊一僵,烂菜叶顺着鼻梁滑到嘴边。
  沈知意眉梢微扬,掰开一颗炒栗子:“郑大人两袖清风不清风,查过才知道。万一袖子太大,里面能塞下一座银库呢?”
  郑茂咬紧后槽牙:“沈姑娘休要血口喷人!”
  半个时辰后,枯叶县巡察官马会同赶到县衙。
  马会同年近五十,脸颊瘦削。
  他先核验纵火者的口供、伪造地契与何素云交出的账本,再接过萧承璟的调兵令。
  马会同脸色铁青,将所有证据收入木匣:“请殿下放心。此次查抄由巡察司与驻军共同执行,每一件物证均登记造册,盖三方封印,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用。”
  萧承璟点了点头,声音充满威严:“依法查办。”
  郑茂听说查抄由巡察司主持,反倒生出几分底气。
  他认定暗库藏得极深,只要无人知道机关,便是把庄园翻过来,也找不到半两银子。
  一行人很快抵达郑家庄园。
  庄园大门内立着一座两丈高的石碑,上书四个描金大字。
  爱民如子。
  碑前还摆着香炉和功德箱,旁边刻着郑茂亲笔写下的《悯农赋》。
  “百姓饥,吾心痛;百姓寒,吾难眠……”
  石大山才念了两句,胃里便是一阵翻腾。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俺们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他不是睡得挺香吗?”
  一名老衙役缩了缩脖子:“大人每年都在这里开爱民会,还让乡亲们跪在碑前感谢他免了半成田税。”
  石大山瞪圆眼睛:“可他后来加了三成药税!”
  老衙役干咳一声:“所以大家跪得格外久。”
  巡察司的人搜完前院,又查了后宅,只找到两千余两现银。
  郑茂面带讥讽,向马会同摊开双手:“马大人看见了吧?两千两是本官多年俸禄所得。某些人为了脱罪,竟污蔑本官贪了十八万两,实在荒唐!”
  沈知意绕着爱民碑走了一圈。
  【入口就在碑座背面。】
  【最下面那块石头不是石头,是刷了石粉的铁门。机关则是《悯农赋》里的“民”字。】
  【郑茂每次开暗库,都要先按一下“民”。】
  【他这些年按过最多的百姓,恐怕就是这个字。】
  沈知意差点被栗子呛住。
  萧承璟听得清楚,视线落在石碑侧面的《悯农赋》上,朝玄影示意:“敲开碑座,逐块查验。”
  郑茂额角顿时冒出冷汗,张开双臂扑到石碑前:“不行!这座碑乃本县百姓共同立下,象征本官十余年清誉。谁敢毁碑,便是与全县百姓为敌!”
  石大山脸色发黑,扛着锄头往前一步:“别乱认亲,这碑俺们没立过。俺只想知道,谁把俺家门口的青石板偷来给你垫碑了!”
  两名军士拖开郑茂,玄影用剑鞘敲击碑座。
  前几块石头声音沉闷,敲到《悯农赋》的“民”字时,里面传出空响。
  玄影按下那个字。
  咔哒。
  碑座后方裂开一道缝隙。
  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几枚叠放太高的银锭从里面滚出来,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其中一枚正好滚到郑茂脚边。
  郑茂慌忙后退,鞋底踩中银锭,整个人向后一滑。
  他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最后一头栽进碑前的功德箱,木箱被撞得四分五裂,满箱写着“爱民善款”的石头撒了他一身。
  沈知意蹲在暗道口,用树枝拨过一枚银锭。
  银锭底部,赫然印着郑家私库的梅花印。
  郑茂满头木屑,抱着半块功德箱嘶吼:“栽赃!这些银子都是有人栽赃!”
  沈知意眼睛弯起,将银锭翻了个面:“栽赃的人挺讲究,还特意替你盖了私印。”
  驻军点燃火把进入暗库。
  一箱、两箱、十箱……
  银箱沿着地道整齐排开,每口箱子外面都写着“陈年药渣”。
  打开以后,里面没有半根药渣,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旁边另有二十只木箱,装满玉佩、玉璧和翡翠摆件。
  郑茂曾在县学公开宣称,自己最恨奢靡,此生从不佩玉。
  他的确没佩。
  他改收藏整箱的。
  庄园后仓也被查开。
  县衙发给灾民的是发霉糙米,这里堆放的却是颗粒饱满的新麦。
  八千多石粮食塞满三座仓库,有些因存放太久,已经生了虫。
  马会同脸色越来越难看,把清单摔到郑茂脚边:“郑大人口口声声说与民同苦,原来同苦的是百姓,享福的是你家粮仓里的虫!”
  郑茂嘴唇发青,再也说不出清贫二字。
  庄园外忽然传来连串喷嚏。
  “阿嚏!阿嚏”
  一辆准备运出庄园的药材车猛地摇晃起来。
  驻军掀开油布,只见陈广德蜷缩在几袋药粉中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本想躲进药材车逃走,偏偏对黄芪粉过敏。
  马车才走出十几步,他便打了二十多个喷嚏。
  军士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药袋里拖出来。
  陈广德又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脑袋直接扎进装甘草的麻袋。
  另一边,杜锦娘与杜万财也开始互相指认。
  “药田是他抢的!银子也是他收的!我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弱女子!”
  杜万财脸颊涨红,一把甩开她:“你连亲儿子姓什么都安排好了,还弱女子?陈广德分三成,我分两成,剩下五成都在你手里!”
  郑茂听到“亲儿子”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又要往两人身上扑。
  驻军把三人分开捆在柱子上,免得查抄还没结束,先闹出一场亲家灭门案。
  直到天色渐暗,初步清单终于完成。
  赈灾银十八万四千两,粮食八千余石,各类药材三百余车,水车零件十二套,铁制农具一千四百余件。
  另有两座药材庄园、九家粮铺药铺、一百八十六户隐匿佃户、四百余份伪造地契。
  最后被抬出来的,是两箱与京城官员往来的书信。
  马会同拆开第一封,才看几行,脸上的血色便褪去大半。
  信中写得清楚。
  郑茂侵吞赈灾银后,四成送往京城。
  收银之人,是太常寺少卿杜崇山。
  他不只收银,还借祭祀药材采购之便,将本该送往北境的军用止血药转卖给商队。
  萧承璟看完书信,看着“北境军药”四个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封存证据。”
  “立刻送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