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躺在床上呼呼睡去,却不知沈云英刚到沈家便被刁难,差一点就没进去沈家。
沈家主母陆令仪不愿沈云英回到沈家,故而三番两次刺杀,杀手先是伪装成小二,在沈云英饭菜中下了迷魂药,然后又放火烧客栈,本以为沈云英被火烧死,竟然看到有人把沈云英救了。
便想着趁半夜截杀,却没有等到沈云英,于是只能飞鸽传书,将事情告诉陆令怡。
“究竟是谁敢坏我的事,三番两次弄不死沈云英,这个小贱蹄子的命还真大。”
陆令怡怒斥女使:“你在哪找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花那么多银子。”
陆令怡贴身女使见陆令怡暴怒慌忙宽慰道:“夫人息怒,她不过只是一个庶女,自幼在乡下长大,肯定缺乏教养,能有什么能耐,她的生母不过是洗脚丫鬟,就算她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毕竟还要在夫人手下讨生活,夫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想让她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提起这个该死的丫头,我就一肚子气,她刚出生就克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恨不得她马上死,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偏偏喜欢上这个丫头。”
陆令怡自然知道这些,况且她的生母早就被她发卖了,若不是沈家老夫人心疼她,沈云英也早就被她卖进青楼了。
“她不是今天就到了吗,你去她给我带过来,我好好教教她规矩,省得外人说沈家没规矩。”
“是……夫人。”知礼身为陆令怡身边一等女使,自然也懂得陆令怡的心思。
知礼一早便在沈府门口等着,直到看到沈云英的马车,慌忙上前迎接沈云英。
看着沈云英走下马车后,根本不打算行礼,而是趾高气扬地:“七小姐,到了。”
沈云英微微点头并魏多想,径直走向沈府大门,却被知礼毫不客气地伸手拦下。
正当沈云英一脸懵时,知礼却伸手拦住去路,冷笑道:“七小姐,请走这边。”
正门口的仆人很识趣,慌忙跑去打开侧面。
银杏见仆人打开侧门,有些不明所以道:“怎么带小姐走侧门,我家小姐可是尚书府七小姐,当然应该走正门了。”
“啪!”
知礼伸手打了银杏一巴掌,同时也是给沈云英一个下马威:“一个小小的婢女,也配质疑尚书府规矩,真是该打。”
“啪!”
沈云英见银杏被打,反手打了知礼一巴掌。
知礼伸手捂着透红的脸,一脸震惊的看着沈云英,她身为主母身边一等女使,向来都是她打别人,没想到会被一个庶女打。
“你……你敢打我!”
沈云英一脸不屑道:“这有什么不敢,你们尚书府教不好婢女,我只好代劳了。”
知礼收起狂傲之态:“这是尚书大人定的规矩,七小姐若是有疑,可以去问老爷。
何况七小姐生母,只是夫人的洗脚丫头,不知廉耻爬了老爷的床,这样的身份能懂什么规矩,想必七小姐也应该有自知之明。
尚书府的规矩,只有嫡出子女才能出入,像七小姐这样的庶出,就是侧门也不应该走。”
沈云英毕竟在王府生活数年,这样的女使见得太多,都是一些喜欢捧高踩低的主。
对着知礼平静道:“对了,我还没有请教,你是哪位?”
知礼见沈云英有些服软,更加趾高气扬:“我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七小姐不知道就罢了!”
“砰!”
沈云英毫不留情踹飞知礼,指着她怒道:“我打死你这个奴婢,尚书府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就算我是庶出也是沈家小姐,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你……!”知礼被沈云英一脚踹得哑火了。
沈云英则继续输出:“怎么,刚才那一脚还没踹醒你,还敢对本小姐无礼?
主母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她要是不会教规矩,我可以替她教你们规矩,让你们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沈云英见知礼不在说话,暗嘲主母身边的侍女也不过如此,比王府那些恶仆差多了,我收拾你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望着沈府正门旁边的侧门,神色坦然道:“侧门又能怎样,我们堂堂正正地进去,不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扁了!”
沈云英提起衣裙,带着银杏大步走入沈府,知礼敢怒不敢言,本想替夫人好好教训沈云英,不料反被她教训了。
狠厉自语道:“还真是小看你了沈云英,就算你再厉害,也得在夫人面前服软。”
银杏跟在后面,小声道:“七小姐,您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入夫人耳朵里,她一定会记恨小姐的,奴婢可听说夫人心眼小,您打了夫人身边的女使,就等于打了夫人的脸,小姐您可要当心了。”
“我知道,要是不收拾她,她会更加肆无忌惮!”
沈云英又岂能不明白,这是夫人在给她下马威,自己要是服软,那以后就会任由她拿捏,这是她自小就懂的道理。
可惜她对宅斗并不了解,要是萱儿妹妹在就好了,她自小聪慧过人对宅斗更是精通,每一次自己被别人欺凌陷害都是她保护自己,相对而言她更喜欢沙场生活。
自从北境王府被诬陷谋反,王府满门被陆鸣屠杀时,她带着十几名亲兵拼死救出李萱,可惜在逃亡途中失散了。
而自己机缘巧合来到沈府,而陆令怡正是陆鸣的亲姑姑,正好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查明事情真相,还北境王府一个公道。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后宅,在丫鬟的指引下走进正堂,正中央坐着沈家老夫人,别看才六十岁,头发也没有全白,样貌甚是和蔼。
左手上方坐着陆令怡,虽然才三十八岁,却面色有些苍老,或许是心眼小爱生气的缘故。
右手下方坐着沈家妾室,确是陆令怡死忠,为了讨好陆令怡,竟然把自己的亲儿子送人,为了防止与陆令怡的儿子争家产。
陆令怡见她如此懂事,平日里也不会为难她,甚至妾室生的女儿,也没有过多为难。
“孙女见过祖母,祝祖母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沈云英走进正堂当即下跪,她很清楚在沈家,只有祖母还记得她沈云英是沈家小姐,若不是祖母大寿,她还没有借口让自己回来。
虽然不知其中缘由,哄祖母开始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