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都说没事,你们跟着操什么心?”
沈怀宗一脸傲气,自认为有陆令怡护着便无法无天,一股脑将今天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母亲你知不知道,前脚传旨太监传旨赵祯继承靖安王爵位,后脚刑部总捕头薛万山带衙役来了,声称靖安王死的当晚,那赵祯不仅在春风楼嫖宿,还胆大包天地杀了春风楼当红清倌人。”
“哈哈哈……真的假的,那赵祯还真是个混账王八羔子,真是个十足的纨绔。”
兰姨娘的嘲讽引起沈踪不满,我正愁有火没处发,自己怕陆令怡也就算了,没想到一个妾室还敢跟着嘲讽靖安王府。
“你闭嘴,有你什么事,跟着瞎叨叨什么。”
兰姨娘见沈踪怒斥自己,却没有人为自己说话,也只能尴尬地用丝帕掩饰尴尬。
“五弟,你不要再说了,父亲都生气了!”
沈怀明无奈地劝解沈怀宗,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而沈怀宗却不管这些,完全不在意沈踪生气,一味自顾说:“那畜生不仅奸杀秋海月也就算了,更关键他不仅不跑,还敢明目张胆地带人大闹灵堂,声称不给钱就不扶灵,让老王爷死不瞑目,从没见过这样不忠不孝的畜生。”
沈怀宗多少有些夸张其词,更多的是造谣,喜闻乐见的看笑话,完全没意识到事情性。
“你说完了没有!”
沈踪有些不悦地看着他,出言怒斥沈怀宗:“说完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狂悖。”
沈怀宗被沈棕呵斥,只是低头不再说话,毕竟沈棕是他父亲,多少还是有些惧怕的。
“你凶什么凶,我儿子可不是让你凶着玩的,他说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棕指着沈怀宗怒斥:“你这样惯着他早晚得出事!”
“我就乐意惯我儿子,谁也管不着我儿子,就算我儿怀宗出事,也有我陆家顶着。”
陆令怡一脸嚣张跋扈,认为就算是皇上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能力敢动陆家。
“那他后来呢,是不是被薛捕头带走了?”
站在旁边的沈云英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她不相信赵祯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况且真如沈怀宗所言,他昨夜也绝不可能奸杀秋海月,因为昨天她与赵祯一直在黑岩山庄,他绝对没有时间去春风楼作案。
“你插什么嘴,你谁啊你,在我家干嘛?”
面对沈怀宗的质问,陆令怡选择旁观,显然是故意让沈怀亮刁难,让沈云英下不来台。
而沈棕不仅没认出来,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仔细观察她的穿着打扮与站姿,哪里像沈家丫鬟,完全像个世家小姐。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今日沈怀宗在家大放厥词,若是被她传扬出去还了地,陛下非得兴师问罪不可。
还未等沈云英开口,兰姨娘倒是会来事。
“老爷,这是云英啊,刚从乡下接回来的。”
脸上堆着笑说道:“老爷该不会是忘了吧,老太太刚才还在这见过她了呢。”
沈棕听到兰姨娘介绍,当即想起来这件事。
二十年前陆令怡怀有身孕,她的洗脚丫鬟爬了自己的床,才有的沈云英这个女儿,可陆令怡心思歹毒,不仅当众打死了丫鬟,就连这个孩子也差点卖掉。
幸亏有母亲发话,他才将沈云英送到乡下,一晃十七年过去了,差一点就忘了还有一个孩子,要不是母亲大寿,她还没机会回来。
“云英?”
沈棕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沈云英倒是懂礼数,慌忙上前跪地磕头行礼:“女儿拜见父亲,祝父亲身体康健。”
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回来了,就在府中安分守己,不要到外面嚼舌根。”
沈云英自然听懂了,这是让她不要出去胡言乱语,以免给沈家招来杀身之祸。
“是……父亲,云英谨记父亲教诲。”
沈棕见沈云英如此懂事,便挥手示意道:“嗯……起来吧,别出去惹事就好。”
“原来你就是云英妹妹,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沈怀亮上前搀扶,脸上没有丝毫敌意:“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住着,以后要有任何事,尽管来找三哥哥。”
沈云英微笑着点点头,对着沈怀亮作揖道:“刚才妹妹听说,赵祯后来怎么样了。”
沈怀亮还没有回答,却被陆令怡出声呵斥:“长辈说话哪轮得到你在这里插嘴,真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也敢在沈家大放厥词。”
沈怀宗也跟着冷哼,一脸嫌恶地看着沈云英:“父亲,你也不管管这个野丫头。”
“行了……都别说了!”
沈棕却没有向着她的意思,摆摆手道:“在家里不可多言,更不可以随便出去,就算出去也不能多言,以免沈家被外人耻笑,若是让外人知道我沈家没规矩,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出去胡言。”
沈云英对这个父亲稍有好感,却被他的一句话打回原点,原来还以为他会疼爱自己,到头来才发现,他其实只爱自己。
“老爷尽管放心,这丫头既然是乡下来的,肯定不懂规矩,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教导。”
陆令怡这会倒是摆起沈家嫡母的姿态,而沈棕不知她想干什么,只是阴沉着脸道:“那就辛苦夫人好好教她规矩,万一将来找个婆家,别丢了我沈家脸面。”
沈棕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令怡的狠毒眼神,她一定会好好收拾沈云英。
“知礼,这丫头学规矩的事,就交给你了。”
知礼自然知道陆令怡的意思,沈云英刚来沈府时便打了她,陆令怡这是在给她报仇的机会。
沈云英自然看出来了,可惜她不是任人宰割的主,这知礼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是她敢仗势欺人,自己一定会收拾她。
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是淡淡拱手行礼:“多谢嫡母,云英一定好好学规矩。”
陆令怡等沈云英说完,便示意她离开这里,心想着沈云英敢住死去女儿的房间,自己要不想办法弄死她便是妄为人母。
“娘,你就这么放过她了。”沈怀宗自然不满,当年他还太小,许多事情记不清了,既然母亲讨厌她,那他也就跟着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