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脚踏西牛贺洲的土地,望着街巷间往来的修仙者,内心翻涌着兴奋与不安。自地球一别,他历经百余场恶战,每一次险死还生都能解封夔牛老祖封印在体内的神秘力量,终于在腥风血雨中将修为推至元婴巅峰。通过79局局长赵刚牵线,在接引者钱老的帮助下,他穿越层层空间屏障,借古老传送阵降临此地。此刻,他激动的喊的,羽哥,我来了。
小胖刚跨进客栈门槛,喧闹声便扑面而来。蒸腾的酒气混着灵食香气中,几道粗粝嗓音格外刺耳。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作响:“不是我吹,当年我和王仙尊在秘境并肩作战,杀得李家那些杂碎屁滚尿流!”他故意扬起下巴,炫耀似的展示手臂上狰狞的伤疤。
“就你?”邻桌精瘦修士嗤笑出声,尖细嗓音带着嘲讽,“我表哥二弟的三嫂舅舅亲眼所见,王仙尊单枪匹马闯入李家联盟,抬手间地动山摇,那些所谓的高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说罢,他夸张地比划着王羽御空而立的姿态。
“可不是嘛!”靠窗的灰袍修士猛地灌下一口灵酒,砸吧着嘴道,“我媳妇的师傅亲耳听南瞻部洲逃出来的散修说,王仙尊跟条浑身冒金光的巨龙在秘境抢宝,打得天昏地暗。后来动静太大,大乘境老怪物们全坐不住了,黑压压一片追着他跑,结果愣是连衣角都没摸着!”
话音未落,柜台边的青年修士已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狂热:“要说最传奇的,还得数北俱芦洲三大圣地比武!王仙尊单枪匹马代表天璇出战,从合体修士打到大乘大能,一剑一个,硬是杀得全场再无人敢登台!”他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最后卢仙传承现世,整个北俱芦洲的灵气暴动,疯狂涌向天璇圣地,那场面凶兽暴动,山川倒流,大地开裂像极了世界末日,后来王仙尊,硬焊十方雷劫,金光把半边天都染透了,王仙尊就在万千目光中直接破空成仙!”
“这才是真英雄!”角落里的老者颤巍巍起身,浑浊的双眼闪着光,“天璇盟成立那日,四大洲的强者全聚在九曜台,王仙尊一开口,整个地仙界的灵气都跟着翻涌!从那以后,四大洲合为天璇,再没了地界之分!”这番话让客栈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此起彼伏的惊叹,诉说着对那位传奇仙尊的无尽敬仰。
小胖僵立在原地,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如浪潮般涌来,每一句关于王羽的传奇都似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他望着客栈中修士们脸上狂热的敬仰,忽然觉得这段跨越时空的追逐,竟如此遥远。
记忆中那个与他在都市废墟并肩作战的少年,如今已化作地仙界令人仰望的存在。他历经无数生死恶战才突破元婴巅峰来到此地,却发现曾经触手可及的兄弟,已站在九霄之上。“羽哥……”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喃,不知是感慨还是叹息。
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为有这样一位仙人兄弟而骄傲——往后在地仙界,他总算有了能依靠的底气;又难免生出几分酸涩。曾经说好一起闯荡的誓言,此刻听来竟如此虚幻。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从王羽成仙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再也不是修炼能够弥补的了。
小胖正沉浸在复杂心绪中时,脖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正穿透他的脊背。他猛地抬头,在蒸腾的酒气与喧嚣人声中,一眼对上角落里那道阴鸷的目光。
面容枯槁的妖僧不知何时已立在三丈开外,暗金色袈裟上绣着扭曲的佛纹,每道褶皱里都似藏着阴影。妖僧裂开青灰色的嘴唇,诡异的笑容几乎扯到耳根,脖颈处浮现的蛇形刺青随着呼吸蠕动。不等小胖开口质问,妖僧已踏着诡异步伐逼近,袈裟无风自动,腥甜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阿弥陀佛。”沙哑嗓音里裹着砂砾般的刺耳声,妖僧枯瘦如爪的手掌摊开,掌心浮现血色梵文,“施主眉间佛火暗涌,与我小西天有缘。随老衲回去受戒,修成正果后自能见那故人。”话音未落,几道泛着幽蓝的锁链已从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牢笼,将小胖退路尽数封死。客栈中瞬间鸦雀无声,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小胖瞳孔骤缩,妖僧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魔气中,竟裹挟着数条扭曲的佛骨虚影。他刚运转元婴之力准备结印,一股裹挟着腐臭佛香的威压已轰然压下。那看似随意的一掌,实则蕴含着大乘境修士特有的法则之力,空间在掌心扭曲成漩涡,将小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
坚硬的青石地板轰然龟裂,小胖口鼻渗出鲜血,脊柱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拼尽全身力气撑起双臂,指甲深深抠进石缝,夔牛之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却如蚍蜉撼树。“老秃驴!”他咬牙嘶吼,脖颈青筋暴起,“我兄弟是王仙尊!你敢动我...”
小胖的嘶吼如惊雷炸响客栈,满堂寂静中只余粗重的喘息声。最先反应过来的食客猛地撞翻桌椅,指着度恶的手都在发颤:“这老秃驴怕是惹大祸了!要是王仙尊真追究起来……”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有人踮脚张望,仿佛已经看到天璇强者降临的场面。
“荒谬!”角落的灰袍修士冷笑出声,折扇重重敲在桌上,“王仙尊执掌地仙界万千生灵,会认得这衣衫褴褛的元婴小卒?我看这孽障不过是狗急跳墙!”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里掺杂着怀疑与犹豫。而被佛咒束缚的小胖,正用染血的目光死死盯着度恶,嘴角溢出的血泡在地上晕开狰狞的痕迹。
度恶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阴鸷,枯槁的手掌轻挥,缠绕小胖的佛链骤然收紧,将少年咳血的嘶吼绞成破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