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羽抬手间布下的结界微光中,众人于第八分殿落脚。他指尖划过斑驳的廊柱,紫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攀附蔓延,将整座宫殿包裹成铜墙铁壁。小燕在主殿旁寻得静谧庭院,亲手种下从一重天带来的灵植;阳阳与萱萱早已迫不及待盘坐在灵气最浓郁的火灵泉边,周身光晕流转,贪婪吸纳着二重天炽热雄浑的天地之力;小胖脱了鞋,大咧咧躺在殿顶,任由灵气顺着毛孔渗入,嘴里还嘟囔着“比蒸桑拿还舒坦”。
玄星望着王羽以掌心为笔、以法则为墨勾勒禁制的身影,呼吸不禁凝滞——那些闪烁的符文竟与天地大道共鸣,化作游龙虚影盘踞殿宇。此后的日子里,火神殿第八分殿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涌动。随着王羽随手覆灭火灵卫、震碎焚天印的传闻如野火燎原,二重天各势力皆投来警惕目光。而这处被强者威压笼罩的宫殿,宛如深潭中的巨石,无声掀起层层涟漪。
第七分殿的鎏金穹顶下,殿主苍焱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简,碎片化作火星簌簌坠落。当第八分殿覆灭的消息传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强者竟将案几拍得四分五裂,赤红岩浆顺着指缝汩汩渗出:“区区一重天蝼蚁,也敢在二重天撒野!”他立即敲响召集令钟,钟声震荡间,三十六名长老、七十二位护法裹挟着炽烈火浪齐聚议事厅。
苍焱周身火焰暴涨,在身后凝聚出三头火凤法相,羽翼舒展间将整个大殿映得通红:“启动九幽冥火阵!再布下焚天锁仙局!若他敢来,定叫他葬身火海!”随着令下,殿内火灵晶核接连亮起,符文在地面蜿蜒成河,九根刻满古老咒文的火玉柱破土而出,将分殿笼罩在翻滚的焰幕之中。
苍焱指尖还悬在阵眼之上,第七分殿的地面突然如活物般剧烈抽搐。抬头刹那,赤红天穹竟被漆黑阴影吞噬,方圆百里的光线尽数被抽离,唯有阵中火玉柱的幽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瞳孔骤缩——王羽周身缠绕着紫金色雷芒,正踏着破碎的空间缓缓降落,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脚印。
"启动......"苍焱的嘶吼尚未出口,王羽已抬手轻挥。无形的力量如远古巨兽苏醒,掀起的气浪比九重天雷更骇人。精心布置的九幽冥火阵轰然扭曲,火玉柱表面的符文寸寸崩裂,七十二道焚天锁仙局在接触威压的瞬间,化作千万道火星消散。那些曾让二重天强者忌惮的阵法,此刻脆弱得如同被顽童撕碎的薄纸。
殿内长老们惊恐地看着护体灵光如肥皂泡般破碎,苍焱的三头火凤法相在威压下发出凄厉哀鸣,转瞬湮灭。王羽降落时带起的罡风,将殿顶的琉璃瓦碾成齑粉,细碎的金箔混着火焰飘落,在他玄衣上凝成点点星火。
苍焱目眦欲裂地看着满地狼藉,耳畔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殿内十八护法祭出本命法宝,赤焰刀、离火鞭、焚天盾同时亮起刺目光芒,组成一道炽热火墙拦在王羽身前。然而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在王羽眼中不过是萤火之光。
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弧度,屈指轻弹间,九道紫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剑光所至,火墙轰然炸裂,法宝如遭重锤,离火鞭寸寸崩解,焚天盾化作漫天铁屑。十八护法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鲜血在琉璃地面绽开朵朵红梅。
苍焱心中寒意骤起,转身便要撕裂空间遁走,却撞在无形屏障上。他惊恐地发现,整片天地已化作王羽的囚笼,四周虚空泛起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位昔日二重天的强者双腿发软,扑通跪地,冷汗浸透了后背:"尊...尊上饶命!"
殿内残火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王羽立于主座之下,周身紫金色光晕流转,宛如执掌生杀的神明。他扫视着瘫倒在地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冷冽:“从今日起,第七分殿归我。”这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震颤着整个空间。
苍焱跪在血泊中,颤抖着抬起头,望着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可在王羽无形威压的震慑下,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屈辱地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分殿之主,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卑微。
随着王羽一声令下,第七分殿的控制权彻底易主。这里与第八分殿遥相呼应,成为王羽在二重天的新据点。殿内灵气充沛的修炼密室,被重新开辟出来,供阳阳、萱萱等人闭关修行。而两座分殿的强者们,也在王羽的威压下,被迫臣服,为他效力。自此,二重天的格局,因王羽的到来,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重天第五分殿的琉璃穹顶突然炸开一道焦黑裂缝,一道狼狈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第五分殿长老撞碎青玉地砖,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破碎的火焰甲胄还在滋滋冒着青烟,染血的白发凌乱地黏在脸上。
“长老!”值守弟子惊呼着冲上前,却被长老身上残余的诡异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金仙中期强者,此刻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着断成两截的炎枪,在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
殿内议事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五殿主怒目圆睁:“哪个胆大包天的——”话音戛然而止。当看清来人模样时,这位素来沉稳的强者瞳孔骤缩。长老挣扎着抓住殿主衣摆,喉头涌上大口鲜血,在满地青玉上绽开狰狞血花:“殿主...二重天那王羽...一巴掌...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气若游丝,“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五殿主看着长老残破的身躯,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整座大殿陷入死寂,唯有长老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