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帽间足足有上百平米。
里面挂满了各大顶级品牌的当季高定，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随便拿出一件。
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这也是顾淮和方怡引以为傲的“捞女测试”的核心筹码。
我没有去碰那些衣服。
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师傅吗？”
“是我，半山别墅的方小姐。”
“你现在能带几个人过来一趟吗？对，收废品。”
不到半个小时。
陈师傅开着一辆破旧的轻卡，带着两个伙计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们拘谨地跟在我身后，走进了奢华的衣帽间。
当看到满屋子的奢侈品时，陈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方小姐，你这是要搬家？”
我摇了摇头，指着那些高定和珠宝。
“这些，全都按废品收了。”
陈师傅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这可使不得啊！”
“这衣服上的钻都是真的吧？这包摸着就是真皮的。”
“这当废品卖，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表情平静。
“我说是废品，它就是废品。”
“纸箱子多少钱一斤，衣服多少钱一斤，你就按那个价算。”
见我态度坚决。
陈师傅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再多问。
招呼伙计们拿来黑色的大垃圾袋。
把那些几万、几十万的高定衣服，像塞破布一样塞进袋子里。
把那些限量版的包包，像压纸壳一样踩扁。
整整装了十几个大黑袋子。
陈师傅擦了擦汗，拿出一个破旧的电子秤。
“一共是一百三十斤。”
“算您两百块钱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元钞票，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进了口袋。
“谢谢。”
这是我当金丝雀三年，唯一从顾淮身上“赚”到的钱。
两百块。
刚好够我打车去机场。
看着陈师傅的车驶离别墅区。
我转身回了房间。
把我自己的几件旧衣服，还有那张孕检单和流产证明，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
没有留下一丝留恋。
我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三年的华丽牢笼。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
我没有注销手机号码。
因为我想亲眼看着，这场荒唐的测试，是如何收场的。
候机室里。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直播半岛酒店的周年庆典。
全城名流云集。
顾淮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
方家全族盛装出席，坐在最前排。
方怡笑得花枝招展，手里端着香槟。
顾淮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着：“顾氏集团总裁即将宣布重要决定。”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准备向全城宣布，方栀那个捞女终于原形毕露了。
他准备把那个天价的求婚戒指，戴在周宛的手上。
赐予她顾太太的身份。
就在顾淮清了清嗓子，准备对着麦克风开口的那一刻。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缩着脖子、满脸惊恐的陈师傅。
全场瞬间死寂。
带队的警官径直走向台前，举起了手里的证件。
“顾总，打扰了。”
“有人以两百块废品价，卖光了您半山别墅里上亿的珠宝高定。”
“我们怀疑发生特大销赃案，请您核实！”
屏幕里。
顾淮原本高高在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