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玲:“那小媳妇儿也是个事精!多大点事啊,转头就跟爷们告状!”
  她双手抱在身前,酸溜溜道:“哎呀,可谁让人家爷们争气啊,还真过来给她讨说法了。”
  “瞅瞅刚才他进来时的那副样子,恨不得把我们几个嫂子挫骨扬灰了!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们啊?”
  “哪次不是笑呵呵地喊我们嫂子,这刚娶了媳妇儿,比那纣王昏庸的都快!”
  谢芳菲在旁边附和:“就是!燕玲说的没错!”
  曲红莲:“……”
  燕玲用手给自己扇风:“这件事,菲菲是最委屈的那个,又生气又住院,理应该让那小媳妇儿掏钱,还要赔精神损失费!”
  谢芳菲点头:“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给我五十块钱,我天天上她家闹去!沈战梧要敢给杨勇穿小鞋,我上首长那闹去!”
  曲红莲蹙眉:“五十块钱?你掉钱眼儿里了?”
  谢芳菲嫌弃地瞥了女人一眼:“你知道个屁,他让政委媳妇儿照顾那小孩,给了五十块钱呢,我都住院了,没管他要一百都不错了!”
  曲红莲看不惯她这副德行:“你这不是讹人吗?”
  女人闻言,立刻拔高嗓音,语气刻薄:“我鼻血流了这么多,现在头还晕呢,怎么是讹人呢!”
  曲红莲戳破她的话:“你不是经常流鼻血吗?”
  燕玲冷哼:“行了,菲菲,别吵了,红莲还想让她男人从副排往上升一升,咱可不能挡了人家巴结的心思。”
  曲红莲冷冷看她俩一眼,懒得搭理。
  转身去窗边吹风。
  谢芳菲没好气地盯着女人背影,无声骂道:“狗腿子。”
  燕玲靠在椅子上,垂眸瞧着新涂的指甲,悠悠说着:“这搅家精一来,以后咱们家属院啊,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要是林军医嫁进来就好了,可惜了。”
  谢芳菲仰头,不让鼻血流出来。
  她斜眼看好姐妹:“林军医人好,性格也好,每次有好东西都会给我送一份,有空我一定要好好说说沈副营长,让他赶紧清醒过来,和小妖精离婚,娶林军医。”
  燕玲打趣道:“你长几个舌头啊,说劝就能劝?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什么算是实际的?”
  谢芳菲反问她。
  燕玲愣了下,笑道:“你问我干嘛呀,我又不知道!”
  女人眼睛转了转,忽然俯身凑过去,小声蛐蛐:“菲菲,你说沈副营长有没有和林军医那个呀?林军医该不会还是个老姑娘吧?”
  谢芳菲瘪嘴:“他俩应该不会到那步。”
  燕玲有些失望地感叹:“这就是没人帮他俩撮合,要是有人给他俩制造一个独处的环境,还能不成事?我看林军医就是脸皮薄。”
  “老话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要是早点扑倒沈副营长,还用追六年啊!”
  谢芳菲眨了眨眼睛,一副听进去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哼了哼:“我猜小妖精就是和沈副营长成了那事,你瞧她昨天身上穿的就是男人衣服,松松垮垮,呸,真不检点!”
  燕玲低声嘘了下。
  她指了指床边的曲红莲,然后用气声夸道:“你分析得有道理。”
  谢芳菲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
  阮青雉回到病房。
  看见病床边的小男孩,她愣了愣。
  李看山抬眼看过来:“嫂子,我把孩子接回来了。”
  她关心问道:“还顺利吗?”
  “有郝教导员出面,想不顺利都难呀,他还要回来四十五块,钱在这,嫂子你数数。”
  李看山把钱递过去。
  阮青雉接过来,迟疑了下:“我去给孩子买点吃的。”
  李看山主动揽下差事:“嫂子,外面快下雨了,还是让我去吧,我跑得快,要给孩子买什么?”
  “你看着买,买些大人孩子都能吃的,每样都买三份,按这些钱买就行。”
  李看山没犹豫,直接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了,阮青雉就能放开手脚了。
  她勾了勾唇,抬脚踩着小男孩腿侧的床边,一副社会大姐大的做派:“喂,小孩,还记得我吗?”
  小男孩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他。
  不发一语。
  阮青雉挑眉:“哦?你不记得了?”
  “好吧,我稍微给你提个醒,昨天中午有个超~~~级漂亮的仙女姐姐救了你。”
  小男孩继续盯:“……”
  “我就是那位超~~~级漂亮的仙女姐姐。”
  “不过现在超、级、加、辈了。”
  “从你姐变成你妈!”
  小男孩还在盯:“……”
  阮青雉伸手指在他嫩嫩的小脸蛋上刮了刮:
  “来,叫声妈妈,让我听听。”
  小男孩盯盯盯:“……”
  阮青雉:“……”
  她双手抱住小孩的头,自言自语道:“你是叮当猫吗?一直盯着我看?”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阮青雉耳朵动了下,立刻收起腿,转身坐好。
  神色一秒变得娇娇软软,挥手朝他打招呼,嗓音甜嫩入骨:“你回来了呀。”
  “沈战梧,他很喜欢我,他夸我是个好妈妈。”
  男人走进来,看见媳妇儿孩子排排坐。
  一个比一个乖。
  一个比一个弱不禁风。
  沈战梧沉思低吟:“……”
  看来,他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老婆孩子喂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