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娟起身,快走两步薅住三郎的胳膊,照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一天到晚讨人嫌!”
三郎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不嘻嘻地坐下来吃饭,等吃到香喷喷的鱼肉和鸡肉,又捧着饭碗嘻嘻了。
阮青雉觉得有意思。
还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啊。
三郎从碗中抬起头,嘴边都是饭粒:“娘,鱼肉可真香。”
张秀娟也这么觉得:“还是你婶子做饭好吃,弟妹,你这炖鱼真是一绝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炖鱼。”
三郎凑到她身边,仰着脸地问:“娘,下午我还想去抓鱼,让婶子给我们炖着吃,好不好?”
张秀娟板下脸:“不行!”
“今天下午是我和你婶子带你们去的,平时你们自己可不能去啊!要玩水,就去东边水坑玩,尤其三郎你,敢偷偷跑过去,看我不把你腿打……”
最后一个断字,被张秀娟紧急收回:“大郎,你帮娘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嗯。”
大郎点点头,抬手给弟弟脸上的饭粒摘下来。
三郎又嘟起小嘴巴。
阮青雉给他和川川都夹了鱼肉,把鱼刺挑干净:“等婶子有空再带你们去。”
家属院后面有一条堤坝。
那条河又宽又深,水流湍急,家长们都不让孩子们去那边玩。
三郎听以后还能去,一秒转晴:“婶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婶子!等以后我长大了就嫁给川川,那你就是我娘了,会天天给我炖鱼吃。”
二郎纠正道:“大笨蛋,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所以婶子做不了你娘!”
三郎不敢相信这个噩耗:“那我以后吃不上炖鱼啦?”
几句话又把阮青雉成功逗笑。
几人正说笑着,马大丫从外面走进来:“吃饭呢?”
张秀娟回头看她,蹙着眉:“马大丫,你这几天中邪了?天天往我家跑。”
马大丫嘟囔一句:“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张秀娟朝她翻了个白眼,问道:“晌午吃饭没呀?没吃在这吃点。”
阮青雉早就起身,给她拿来碗筷了。
马大丫推让:“吃完饭过来的。”
张秀娟指着空板凳,让她坐下:“再吃点,今天饭菜好,要是咸菜土豆子我就不留你在这吃了。”
马大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阮青雉,然后扭捏地坐到她身边。
端起饭碗,前摇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十几分钟后。
女人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还能再吃一个饼子吗?”
阮青雉抬手把整个装饼的簸箕放在她面前。
“谢谢青雉。”
她还蛮客气的。
马大丫把饼子掰成一块一块的,淋上几勺鱼汤。
三郎有样学样,也掰了饼子淋上鱼汤,撒上香菜碎和葱花,搁楞搁楞,开吃。
张秀娟:“你不是说你吃完饭过来的吗?都吃完饭了还能干三碗饭,四个饼子啊!”
马大丫头也不抬:“鱼做得好吃。”
张秀娟把菜盆往她那边推,又忍不住吐槽:“你来我这是改善生活了。”
马大丫胡乱地点点头。
为了讨回清白,她苦思冥想了一宿,最后决定找张秀娟。
准备从她这打听阮青雉平时爱听的马屁。
一来二去,接触的次数就多了。
马大丫发现小姑娘软软的,嘴巴甜,性格好,买来的零食,会分给她,让她拿回家给孩子。
阮青雉还识字,都教她认识了好些字。
马大丫忽然发现,这个小媳妇儿和军嫂们说得不一样。
她很喜欢跟阮青雉在一起。
马大丫吃饱喝足,抢着收拾碗筷。
阮青雉就去了一趟部队。
阿杰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还没苏醒。
她和医生聊了后续的治疗方案。
整个盛阳最权威的神经科医生肯定是妙手先生叶怀仁了。
只是预约老先生太难了。
阮青雉摆手:“这个不难,我来请他。”
医生好奇:“你是他的……?”
这小姑娘临危不乱,医术高超,再看年龄应该是叶老的孙女,或者徒弟。
阮青雉知道她和叶医生的关系瞒不住。
只能实话实说:“他是我徒弟。”
医生恍然。
猜对了,果然是师……
诶,不对……
他感觉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谁是师,谁是徒,来着?”
阮青雉干笑几声:“他是我徒弟。”
医生:“……”
阿杰状况稳定,这里就不需要她了,阮青雉回了家属院。
晚上吃饭,沈战梧没回来,左连长也没回来。
两家人又是一起吃的。
睡觉前,阮青雉把她的小金库搬出来,和川川面对面坐着,开始数钱。
大采购那日花了一百。
去掉这几日的花销,家里还剩一百多。
她这几天抓了十个小偷,今早沈战梧又上交工资一百二十元。
还有老首长的二百红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五百五十元,够她买一辆三轮车了。
只是进货的钱可能还差点。
阮青雉把钱藏好,开开心心搂着川川睡觉。
早上五点,起床号准时吹响。
她躺在被窝里伸懒腰。
忽然,阮青雉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来,不由的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