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慢吞吞地坐起来:“他现在就在外面吗?”
  沈战梧点点头:“嗯,一会儿在这吃饭。”
  阮青雉反应慢慢的:“那我……”
  还没说完,男人就说了:“洗脸水,木梳和毛巾,我都拿进来了,你收拾完,换好衣服再出去。”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脸盆。
  沈战梧见妻子这副呆萌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笑:“那我先出去了。”
  小姑娘用力地点点头:“嗯。”
  二团长看沈战梧出来后,又马不停蹄地拿着盆盛好猪尾巴端过来。
  忙完在孩子身旁坐下。
  明显是等人齐了开饭。
  他忍不住在心里嘟囔着,睡觉也有功啊,谁先坐下,谁先吃呗。
  还特意等她来了吃饭。
  咋地,没她在旁边,饭菜不香啊!
  不一会儿,小媳妇儿神色如常地出来了,一屁股坐在丈夫身旁,抬起眼,笑着跟他打招呼:“二团长,早上好。”
  说完,又低头掩唇,小小打了个哈欠。
  二团长点了点头,算做回应。
  然后瞥了一眼她身旁男人。
  不得不说,沈战梧也是贱,看人家坐下来,就抬手盛粥,拿饼子,夹猪尾巴,还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和川川再睡一会儿,他今天起来得有些早。”
  阮青雉摇摇头:“上午还得去给阿杰做康复。”
  二团长偷偷瘪了瘪嘴。
  呦呦呦,什么孩子起得早,分明是看小媳妇儿没睡好才这么说的。
  想到这,他抬手拿着饭碗伸到男人面前。
  沈战梧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似乎在问想干嘛。
  二团长用眼神示意了下:“盛饭啊……”
  沈战梧:“你没手吗?”
  男人闻言打趣道:“我这不合计着,沈团长盛的饭是香啊还是咋地,我看弟妹吃得就很香。”
  沈战梧沉着脸:“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二团长:“我说你别卸磨杀驴啊,你昨天为了给弟妹要卷子可是开口求我呢。”
  阮青雉喝粥的动作一顿,赶紧起身给男人盛粥。
  二团长笑呵呵躲开了:“不用不用,弟妹,我就是逗逗他,开个玩笑,我自己盛,自己盛……”
  阮青雉把菜往他那边挪了挪:“二团长,你多吃点,别客气。”
  “好好好,我指定不客气。”
  二团长起身盛饭。
  男人嘴上说着不客气,还真没客气。
  一口气喝了三碗粥,两个饼子,碗边啃完的尾巴骨堆成了小山。
  两个男人一边吃一边聊。
  说的大多都是这次建军节阅兵的事。
  忽然,二团长端着碗,神神秘秘地问:“老战,组建特殊小队的消息传了这么久,也没见上面领导跟我们落实,这消息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沈战梧沉声道:“组建特殊小队是必然发展的,不存在真假。”
  二团长叹气:“就算组建了,我们二团跟你们一团比也没机会,我还想着把那个抓贼英雄十三娘给弄进来。”
  “结果从我那天说完,这个十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长了一副千里耳,听到我说的话了啊。”
  阮青雉听到男人的话,愣了下。
  抓贼英雄十三娘?!
  说的该不会是她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长了千里耳,而是沈战梧回来了,她走不开啊……
  沈战梧:“老首长不会同意的。”
  二团长:“为什么?”
  “现在外面可是把她传得神乎其神,说她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还练了九阴白骨爪的神功,别说四个彪形大汉近不了她的身,就四十个,都能轻轻松松拿下,这么厉害,也进不来吗?”
  阮青雉傻眼:“……”
  飞檐走壁?!
  九阴白骨爪?!
  四十个彪形大汉?
  不是,外面已经把她传成这样了吗?
  沈战梧吃完饭,放下筷子:“跟厉不厉害没关系,她来路不明!”
  二团长:“调查一下不就明了嘛。”
  沈战梧抬眸看了他一眼:“但愿她真有神功。”
  二团长:“……”
  他最近的确一直关注这位十三娘。
  外面越是这么说,他越对这位抓贼英雄感兴趣。
  等哪天有空了会一会她。
  看看她到底像不像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
  他急吼吼吃完饭,给川川留下两块钱做见面礼就飞速赶回部队。
  出院子的时候正好碰见左新程拎着渔网出门。
  二团长用手指点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呀,白叫大喇叭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倒是一句不说了!亏你还住得这么近!”
  说完,他没作停留就走了。
  左新程一脸懵:“神经病吧……”
  二团长这么着急回团里,自然是要跟别人聊八卦啊!
  他现在才知道沈战梧居然这么惨!
  阮青雉看着二团长离开的背影,笑了下:“这个二团长挺有意思啊。”
  吃完饭后,沈战梧收拾好桌子就去了部队。
  阮青雉照常去卫生所。
  等给阿杰做完康复出来后,正好看见周月年。
  她紧走两步,扬声喊道:“年年。”
  周月年回头:“嫂子。”
  阮青雉小跑到他面前,问道:“早上吃饱了么……”
  还没说完,就留意到少年发红的眼圈,她愣了愣,忙关心道:“怎么了?哭过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周月年赶紧别过头:“没人欺负我…”
  阮青雉表情有些严肃,重新挪到他的目光里,板着脸问:“那你怎么哭了?”
  周月年飞快眨眨眼,心虚地摇头:“没哭…”
  阮青雉眉头蹙成一团,抬手捏着少年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还说没哭,两只眼睛红成这样!你当我看不见啊!”
  周月年咬住唇:“嫂子……”
  阮青雉冷哼一声:“现在学会跟我撒谎了?是吧?”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当嫂子的,没资格关心你了?你要是这样想的,那我俩就绝交,以后,你也别管我叫嫂子了!”
  说完,她甩开手,转身要走。
  周月年赶紧去追:“嫂子…嫂子…”
  阮青雉怎么可能真的走,无非是吓一吓这个傻孩子。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向少年,沉声道:“不管在你心里我是你嫂子还是你姐姐,但你只要叫我一声,我都不能不管你。”
  “你现在偷偷哭成这样,问你原因还不肯说,你这哪是要强啊,分明是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