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河以东,秦军大将王龁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赵军壁垒坚不可破,甚是头痛。
廉颇的壁垒确实很坚固,自己虽然攻破了他第一道壁垒。但是这第二道防线迟迟不能攻下。
正在这时,士兵来报:“王诏来了。”
王龁急忙赶到营帐之中。一看,原来是武安君白起来了。他心里总算是有底了,只要有武安君在,破赵国指日可待。
我之前说过,廉颇擅长的是防守。其实白起来之前,王龁已经率领秦军将廉颇的第一道壁垒攻破。而且最主要的是,双方也发生过战争,廉颇也是败。所以廉颇放弃进攻,转为防守。
王龁正准备喊武安君,白起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白起在王龁耳边轻声说道:“将军,王命你对外仍然是主将。你要记得,在外敢称白起、武安君者杀无赦。此役的胜败全靠保密。”
好嘛,保密这个事情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尤为重要。就像抗美援朝前期,中国人民志愿军一开始就是秘密进入朝鲜抗击美国野心狼的,把美国野心狼打得落花流水。在京剧里有一个曲目叫《奇袭白虎团》就是这样,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保守秘密。外国就是在强大,也不会有机可乘。
秦国就是这样,保密工作是真的做得很好。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长平之战对峙三年来,秦、赵两国间人无数,两国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一定会知道。
关键是最神奇的是,直到最后,赵国才知道白起已经接管秦军并指挥长平之战。可想而知,秦国的保密工作是做得有多好。
而赵国这边,赵孝成王赵丹已经明确了赵括为赵军统帅。
因为这赵括和赵丹年纪相仿。年轻人嘛总要思维开阔一点,就是要敢冲出去。廉颇老矣,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名声的确是不敢死战。
关键是粮草问题已经让赵国濒临绝境了。而最重要的廉颇是代地之人,不肯死战。
赵丹已经下令赵括为赵军主将了,赵丹正和平原君赵胜商量下一步赵军行动路线。这时,赵括的母亲却来了。
一见到赵丹就是一顿哭啊。赵丹都蒙圈了,这是整得那出啊。
赵母说:“大王,请你收回王命,不要让赵括当赵军统帅,如果赵括当了统帅赵军必会失败。”
赵母的这波操作,确实让赵丹整不会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赵胜也是很惊讶,他急忙问道:“夫人何出此言啊?这赵括已经是赵军统帅了,你作为母亲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大王这样说?”
赵丹也问道:“夫人何出此言啊?”
赵母说:“当年夫君(赵奢)为将时,他都对待士兵很好,他还亲自照顾伤兵与老兵,据我所知都有几十个,而且夫君还有各大将领和其结交为友,与他们相互交心,探讨军情。夫君每次得到先王赏赐的宝物与财货都会先给自己手下的人,救助那些困苦的百姓。他每次接受先王命令时,都不会回家,全心投入到战争之中。可是如今赵括做了将领,将士们都不敢抬头正眼看他,因为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他得到大王赏赐到良田、宝物就会立刻收入自己名下,并且带回家收藏起来。大王觉得赵括像他的父亲,其实他们根本不一样啊大王万万不可派赵括为主帅啊。”
赵丹和赵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说过坑爹坑妈的,第一次听说坑儿子的。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莫不是捡来的?
这一下,空气都要凝结了。
赵胜却笑了起来说:“夫人真的是多虑了,马服子为什么会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一来是因为马服子太年轻,很多人都不服。因此不是他不愿结交,而是别人嫉妒他。二来还是因为没有军功,几十万大军交在他手里,又怕大王猜忌,才会以财货自污。”
这话说完,尴尬的赵丹才心里平衡了一些。
赵丹说:“别看马服子年纪尚轻,却是深谋远虑啊。”
赵母一听就不愿意了,她急忙说道:“大王,这赵括可不是平原君说的这样啊。他从小到大是我养大的,他的脾气秉性我最清楚。”
看赵丹正在犹豫中,赵母补充道:“夫君临终前曾说“赵括是学习了很多兵法,每次都头头是道的,可是用兵是不能像说的那么简单的。如果赵括以后用兵,一定会兵败,会害了很多人的。”所以说,大王,为了赵国将来,请你收回成命。”
赵丹的犹豫并不是赵括为将,而是想怎样才能把她打发走,因为他信赵括。自己对他的了解也并没有少。
赵丹说:“夫人请回吧,寡人已经决定了赵括为统帅了。”
到这里,事情应该已经完了。但是没有,赵母又一次让赵丹不会整了。
赵母扑通一下跪着说:“大王非要让赵括为统帅,如果战败,请你下王命不要处罚我和家人。”
赵丹和赵胜又一次被这赵母整懵逼了。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还没出征都咒儿子战败,而且还要撇清关系。唉,这是什么世道?放到现在来说都没有人能够理解。
空气又一次凝结了。
赵丹从心里已经开始厌恶这样的人了,是呀,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当你决定了一件事的时候,那怕是错的也会去做,管别人说什么呢?
赵丹为了让她早些离开急忙说:“夫人请回吧,寡人即刻拟诏书。”
赵丹将赵母扶起,命人将她送回去了。
赵胜看着走远的赵母笑着说:“这是亲儿子吗?”
赵丹也觉得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是一个母亲。可是知子莫所母呀,要是早一点能听赵母的,也不会让赵国濒临灭国呀。
明代冯梦龙曾说过:“其实如果赵国用赵母为将,长平之战不会战败。她的作用并不比赵括差。”
因为赵母常追随赵奢身边,并精通兵法并能活学活用。但是,世人真的把赵括想的太简单了。
秦国这边听说赵国换下廉颇换上赵括差点没把牙齿笑出来。你们先别说,我说的是假牙。因为那个时候,秦昭襄王赢稷已经是老年人了。但那时没有假牙,我这明显是为了活跃活跃气氛。
因为白起、范雎都已垂垂老矣。唯有赵国年轻气盛。从一开始,赵国就觉得不会输,而且一定会赢。
赵括到达了长平前线,他是带着王命来的。在他看来,这王龁就是一个草芥。不光是他,就是武安君白起来又怎么样?他也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