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耀祖和刀疤脸反应极快,两人同时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周耀祖一脚狠踹在我的膝盖窝上,我双腿一软,半跪在地。
  刀疤脸则抡起橡胶棍,猛地砸向我死死抓着雷彪袖口的手背。
  骨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却死也不松开。
  周耀祖贴着我的耳朵,恶狠狠地低声威胁:
  “再敢多嘴一句,进了冷冻车我先拔光你的牙!”
  林知秋哭着扑上来想护我,却被王翠芬一把揪住头发。
  王翠芬满脸狞笑,狠狠将妹妹往床上的侏儒怀里推去。
  “装什么清高!既然收了彩礼,今天就在这儿把生米煮成熟饭!”
  周围的亲戚不仅没人阻拦,反而哄笑着起哄。
  “赶紧按进被窝把事办了,治治她这臭脾气!”
  “伴娘陪床,也是咱们这儿的规矩嘛!”
  就在这时,雷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啊啊!”
  雷彪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周耀祖,他死死盯着自己被扯破的高定真丝袖口。
  上面沾着我指甲划破的血丝。
  “我的高定真丝衬衫!”
  雷彪翘着兰花指,声音都劈叉了:“哪个臭男人敢在老子面前飙血!”
  他猛地抬起脚,一记干脆利落的窝心踹,直接将贴在我身边的周耀祖踹飞出去三米远。
  “动手!”
  雷彪一声令下,身后的红毛小弟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瞬间暴起。
  这些小弟可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夺下了假保安手里的橡胶棍。
  反手一个擒拿,将四个假保安和八个伴郎全按在木地板上疯狂摩擦。
  “咔嚓”几声脆响,红毛小弟直接用刀疤脸带来的工业扎带,把他们自己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
  周耀祖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冷汗直流。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弓着腰递过去。
  “彪哥误会!误会啊!”
  “那三百万债务我今天一定结清!”
  “这俩娘们是我家花钱买的,您高抬贵手让我把人带走,我马上给您转五万洗衣服!”
  雷彪拿出一块带蕾丝边的白手帕,捂着口鼻连退三步。
  “呕!”
  他嫌弃地一巴掌扇飞了那包华子。
  “一股劣质烟油味熏死人家了!”
  雷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耀祖,语气陡然转冷。
  “你欠老子三百万本金,连本带利五百万。”
  “连这栋房子现在的户名都是老子的!”
  “你拿五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男方大姑见情况不对,还想上前和稀泥帮腔。
  “彪哥,这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新娘子真有精神病,您别被她......”
  “砰!”
  雷彪直接抓起桌上的喜糖陶瓷盘子,狠狠砸在大姑脚边。
  碎片四溅,吓得大姑尖叫一声闭了嘴。
  “家务事?”
  雷彪冷笑:“她毁了我的头皮水光针,弄坏了我的真丝衬衫,因为有精神病就可以不用赔钱是吧?”
  他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亲戚们。
  “行啊,你们既然是一家人,五百万欠款,外加十万精神损失费。”
  “在场亲戚每人众筹二十万,少一分,今天就全给我去夜总会洗盘子!”
  全场亲戚瞬间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提“一家人”三个字。
  雷彪转身指挥小弟将我和妹妹护在太师椅后,从兜里掏出一台镶钻手机。
  他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然后,他隔着人群,对周耀祖抛出了一张底牌。
  “喂,警察叔叔吗?”
  “有人在我的抵押房产里搞人口拐卖。”
  “他们还弄脏了人家的真丝衬衫,请快派特警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