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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彪看着地上的尿渍,嫌弃得差点背过气去。
  “呕!简直污染空气!”
  他跳着脚指挥红毛小弟,从卫生间拿出一整袋洗衣粉,哗啦啦全撒在了周大发脚边。
  我则紧紧拉着林知秋的手,跟着陈队和几名警员,押着刀疤脸等一干人下了楼。
  刚走到院子后门,就看到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冷冻车停在那里。
  “把门撬开。”陈队果断下令。
  几名警员找来撬棍,强行别开了冷冻车厚重的厢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狭窄的车厢里不仅焊死了两个铁笼子,地上还散落着几支未开封的麻醉针剂和两根电击棒。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本掉落在驾驶座夹缝里、用黑色塑料皮装订好的“待嫁孤女名册”。
  陈队戴着白手套,翻开了那本名册。
  第一页,赫然贴着我和林知秋从社交软件上被盗取的生活照。
  照片下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标注着几行字:
  “父母双亡,无兄弟撑腰。”
  “妹妹貌美,可留用给大发。”
  “姐姐性烈,直接转卖晋北黑砖窑抵债。”
  我看着那行字,浑身冰凉,后背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如果今天我没有泼下那盆洗脚水,如果没有雷彪踹门。
  我和妹妹现在就已经躺在这个冰冷的铁笼子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假表姨赵婶眼看连冷冻车和名册都被搜了出来,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陈队面前,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全招了。
  “警官饶命啊!我不想坐牢!”
  “这都是周耀祖和街角那家婚纱店老板娘合谋的!”
  “婚纱店专门盯着来试衣服的孤女,套取她们的家庭信息。”
  “然后再把名单卖给周耀祖这种欠了巨债的赌徒,让他们搞骗婚拐卖来还债啊!”
  已经被戴上银色手铐的周耀祖听到赵婶的供词,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转向我。
  他隔着两名警员,恶狠狠地朝我啐了一口。
  “林知夏,你别得意!”
  “要不是你自己贪图我们家免彩礼,还倒贴酒席钱,你能钻进这个套子?”
  我松开妹妹的手,上前一步。
  “啪!”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周耀祖那张伪善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是你伪造了高薪工作证明,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追了我整整一年!”
  我声音冷硬如铁,直刺他的软肋。
  “你哄骗我说为了省钱买房,婚礼一切从简。”
  “其实你欠雷彪三百万赌债的账本,刚才已经从你床垫下面搜出来了!”
  “你这辈子,就在牢里慢慢烂掉吧!”
  之前在楼上骂得最凶的男方大姑,此刻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
  她试图去拉我的手,脸上堆出谄媚的笑。
  “知夏啊,大姑也是被王翠芬这老虔婆蒙蔽了。”
  “我以为你们真是闹家务事呢,大姑给你赔个不是,你跟警察说说,放我回去吧。”
  我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然后,我转身对着陈队高声说道:
  “陈警官,我妹妹被按在床上哭喊救命的时候,是她亲手把剪刀递给王翠芬的。”
  “她还教唆别人扒光我们的衣服。”
  “我要求追究她协助非法拘禁并教唆侮辱妇女的法律责任!”
  大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声,被两名警员一并拖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