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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审讯室外的长椅上。
  我和林知秋裹着女警拿来的厚毛毯,看着周耀祖一家和刀疤脸团伙被戴上脚镣,依次押进羁押室。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妹妹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队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递到我手里。
  “喝点甜的压压惊。”
  她温和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今天多亏你反应快,第一时间制造了巨大的动静,引来第三方势力破局。”
  “这种熟人设局的拐卖案,一旦新娘和伴娘被关进婚房,生米煮成熟饭。”
  “外面锣鼓喧天,你们就是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
  我捧着温热的纸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砸出的青紫淤痕,我忍不住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陈警官,人在极度危险的时候,眼前真的会飘过一行行字吗?”
  “那些字提醒我该往哪儿泼水,该抓谁求救。”
  陈队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宽慰道:
  “人在绝境中,潜意识会高速运转。”
  “也许是你平时注意到了周耀祖的反常,或者是楼下催收车的标志。”
  “大脑在生死关头,把这些碎片信息拼凑成了直觉预警,这是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救你。”
  旁边的雷彪换下那件破掉的真丝衬衫,穿上了一身骚粉色的运动服。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光头上敷面膜,一边哼哼唧唧地反驳。
  “什么直觉预警?分明是本少爷头顶自带圣光!”
  “要不是我那颗刚做完水光针的脑袋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你能泼得那么准?”
  我起身,将毛毯轻轻盖在妹妹身上。
  然后,我走到雷彪面前,对着他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彪哥,今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您的头皮护理费和那件真丝衬衫的钱,我把嫁妆首饰卖了就分期赔给您。”
  雷彪一把扯下头上的面膜,嫌弃地摆了摆手。
  “得了吧!”
  “要不是你这一盆隔夜洗脚水把我泼醒,周耀祖那孙子今天把你们卖了,转头就得跑路。”
  “我那五百万的债权才叫真打水漂呢!”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现在警方查封了他的地下钱庄账户,我连本带利全能追回来,这点修补费算什么。”
  雷彪从身旁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镶金边的名片,不容分说地拍在我的手里。
  “衬衫钱免了!”
  “本少爷名下新开了一家高端家政安保公司。”
  “我看你泼水的准头不错,胆子也够肥,遇事不慌。”
  “下周一直接来当我的行政主管,工资慢慢抵你的头皮护理债!”
  半个月后。
  警方顺藤摸瓜,端掉了那家专门泄露客户隐私的黑心婚纱店。
  连带刀疤脸背后的地下人口贩卖链条也被连根拔起。
  陈队告诉我,他们成功解救出了三名同样被“婚房闹喜”套路囚禁的年轻女孩。
  法院一审宣判那天,天气晴朗。
  我带着妹妹去旁听了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