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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了爸爸一眼。
爸爸说:
“老人家想得远,让我们答应,以后两边有事,你都得照应。”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们答应了,她才肯立遗嘱给你。你总不能拿完东西,就不认这份责任。”
“哪一份文件写了?”
“家里人说话,还非得写下来?”
我从包里取出遗嘱复印件。
那份遗嘱是奶奶在公证处办理的。
办产权的时候,我仔细读过。
房子由我继承。
没有附加照顾任何人的条件。
妈妈把复印件往旁边推了推。
“纸上没写,不代表没说。”
“她跟你们说的,我不在场。所以你们可以现在写清楚,我去向当时帮她办手续的人核实。”
两个人都没有动笔。
我把租金账目推过去。
“这个可以先写。”
爸爸终于发了火。
“裴禾,你奶奶是我妈!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的份。她心疼你,全给你了,你还跟我追这点钱?”
“手续是你陪我办的。”
“我没跟你争,是觉得你将来会懂事。”
“懂事就是把房子卖了,给你们换车?”
妈妈皱着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车又不是我们自己享受,都是家里需要。”
“我昨天出院,需要人帮我拎一个袋子。”
桌上安静下来。
隔壁有人叫服务员添饭。
我把两份付款记录分别放到他们面前。
“我不卖房。出租委托从今天结束。收过的钱,给我。”
爸爸站起来。
“行,那你以后什么事都别来找我!”
我没有拉他。
只把那份售房协议递过去。
“带走。”
他看着我,没接。
妈妈说我身体不舒服,情绪大,大家先缓缓。
我把自己的饭钱扫码付了。
走到包间门口,爸爸忽然问:
“你不是有张卡,奶奶以前给你的?密码是不是你生日?”
我停下。
奶奶确实给过我一张存折。
上面有她几年攒下的钱。
她临终前交给我,说别跟任何人提,留作急用。
那时,爸爸就在门外。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老人家生前说过。”
我没再往下问。
当天晚上,我登录自己的银行账户,核对余额。
又把登录密码和支付密码全部改了。
第二天去银行时,柜员核实身份,替我更新了预留信息。
那笔钱还在,没有被动过。
我从银行出来,接到公证处工作人员的回电。
奶奶办遗嘱时,他们保存了办理记录。
遗嘱里没有爸妈所谓的交换条件。
工作人员还告诉我,奶奶当时特意强调过:
“这房子,要让小姑娘自己做主。”
我把核实结果发给爸妈。
没有质问。
只重复了三件事:
房子不卖。
租约继续履行。
租金和押金请归还。
爸爸不回复。
妈妈连发了几条长语音。
她说她养我这么大,不值得拿出点钱算。
说离婚的时候,我跟着她,她牺牲了多少。
我把语音转成文字,看完,收进了单独的文件夹。
随后预约了律师咨询。
律师看过产权证明、出租委托、租赁合同和转账记录。
他说,先把代收的钱款和责任核清,再发正式通知。
租客付过的钱不能再让她付一遍。
押金也要保证到期退还。
我点头。
这点我已经答应租客了。
咨询结束后,律师帮我拟了一份书面通知,要求爸妈说明收款、分配和使用情况,并在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