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澜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她甚至连季嫣然的封号是什么都不屑去想。
  后宫新封的妃位只有季嫣然一人,那名小太监很快的额就带着季微澜一人来到了季嫣然的宫殿。
  毕竟是皇宫后院,季微澜索性让褚云祁在宫门等她。
  “语然宫?”
  “哼!”
  被打巴掌的婢女始终跟在季微澜身后,到了语然宫的门口更是狠狠的撞开季微澜的肩膀。
  “还不快进来,让我家主子久等了,你耽搁的起吗!”
  说罢就要往里面走去,只不过季微澜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截小巧的鞭子攥在手里,“唰”的破空声响起,下一秒是婢女的哀嚎。
  “啊!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季微澜的眉头皱的更深,贱人?
  手中的鞭子紧紧的缠在那婢女的脖子上,婢女看向她的眼神也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惊恐。
  “辱骂郡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得?!”
  更何况是其他域面的郡主。
  “我说是谁在本宫的院子里大呼小叫的,原来是本宫的废物姐姐啊。”
  穿上宫装的季嫣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眉间的花钿极尽妖媚,姣好的曲线在领口处丰 腴,在月光下洁白的像是一匹广陵锻。
  “原来是我那个灵力尽失的好妹妹,怎么,这是刚从花楼里回来?”
  季嫣然入宫就是以色侍人,自然是将自己打扮的越是妖媚艳丽,风情万种,才越得厉帝关心。
  “季微澜,你最好看清楚你现在站在哪里,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本宫是妃位,你见到本妃应当跪下行礼!”
  季微澜都要笑死了,这个妹妹在玄域就爱给自己立什么才女人设,但是却胸无点墨,连最基本的女则女训都不曾看完,现在又摆出一副知悉宫规的模样。
  若论起来,郡主是主子,任凭你贵妃还是淑妃,是天子妾,只是地位最高的奴婢。
  “妃?什么妃?想入非非吗?”
  季微澜的云淡风轻叫季嫣然险些背过气去,大概是她那身为妃位的尊严在支撑着她吧。
  “季微澜!”
  “你是不是只会说别人的名字?”
  “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
  季微澜抬脚往外走,季嫣然在身后“哎”了好几声也没拦住她。
  其实跟季微澜想的一样,季嫣然叫人去请季微澜过来,就是想单纯的下个马威,怎奈何许久不见,季嫣然的气势还是让季微澜压得死死的。
  “阿祁。”
  宫门已经落锁,褚云祁正站在守卫的身边等着季微澜。
  “她没为难你吧。”
  虽然褚云祁心里十分清楚季微澜不会受到欺负,但还是下意识的检查季微澜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们走吧。”
  宫门处皇后已经打了招呼,季微澜拿出皇后给的玉牌,顺利的离开了皇宫。
  等季微澜走之后,语然宫里又来了一位贵客。
  “你到底什么时候对付那个季微澜!你知不知道她都踩到我头上来了!”
  烛火摇曳着,将屋子里两个人都额影子打在紧闭的窗子上,一男一女。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你说话啊倒是!”
  “够了!”
  对坐的男人受够了季嫣然的指责,猛地一拍桌子,窗子上季嫣然的身子明显的一抖。
  玉冠的影子在窗子上拉的很长,屋子里三皇子的面上满是不耐烦。
  “事情办不成了,你以后,还是收敛些吧。”
  “办不成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办不成了!”
  季嫣然疯癫的上前想要揪住三皇子的衣襟,却被三皇子挥出一道灵力,狠狠的弹开,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发上的钗子都散落了下来,面上尽是颓败之色。
  “办不成就是办不成了,你既然已经得了妃位,就安安稳稳的在这语然宫,做好你的季妃。”
  “我什么都豁出去了,你告诉我办不成了?!”
  季嫣然倒是硬气,拔出头上的发钗就要向颈间刺过去,若非三皇子出手阻拦,只怕是要血溅当场。
  纤细的手腕被粗暴的捏在手里,生疼。
  “你这条命是本皇子救的,没有本皇子的允许,你敢死一个试试。”
  季嫣然的手腕被猛地甩开,三皇子的背影在月光下就像是一座逃不开的大山。
  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惆怅起来。
  “好好活着吧。”
  而季嫣然看向三皇子离去的背影,眼底也有些不明的情绪。
  ......
  ......
  这边季微澜二人回到皇家驿站,精神松懈下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当中,季微澜又回到了穷凶之地。
  还是她的穷凶堂。
  “阿尧,五大神器的踪迹,又消失了一件。”
  万华还是那一袭和季微澜样式相同的紫衣坐在宫尧身边,也不知是因为梦境的时间和现实不同步,又或者是因为域面原因,季微澜重新契约十方戟这么久了,穷凶之地才得到消息。
  “又消失一件?在哪?”
  “还不能确定,我们没有五大神器残存的神魂,能够得到现在的信息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她知道吗?”
  “她?”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万华的嘴角勾着,笑的开怀。
  “她能知道什么,废物一个罢了。”
  宫尧虽然没说话,但是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阿尧,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季澜已经死了,那两件消失的神器,现在在谁的手里。”
  “还是说,她没死。”
  “怎么可能!”
  提起季澜,万华就显得十分的激动,捏住桌角的手指节泛白,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我二人明明亲眼看见她死在殒神雷劫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万华,你的话太多了。”
  宫尧的语气一瞬间像是坠入了冰窟一样,就连身形隐匿在远处的季微澜都感觉得到冷意。
  “是。”
  远处飘了花瓣过来,那是当年宫尧亲手为季微澜所植的一棵桃树,是这穷凶之地唯一一抹艳丽的粉色,季微澜不自觉的伸出手去,那片花瓣竟然安静的躺在季微澜手心。
  是意外之喜。
  季微澜向旁边走去,试着去触摸一旁的柱子。
  是久违的坚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