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澜又尝试了一下,不论是一旁的柱子,还是桃树的枝干,亦或者是两人身旁的桌子,她都能真实的触碰到。
  她想到了辟心镯说的,她宫殿里的那个密室。
  二话不说的朝着宫殿的方向走过去。
  “小镯,你还记得那个密室在哪里吗?”
  ……
  ……
  “不对!”
  宫尧突然起身,定定的盯着宫殿的方向。
  “怎么了。”
  “是澜儿的味道,澜儿回来了!”
  这边季微澜还在找着辟心镯说的那个密室,由于当时辟心镯躲在匣子里只能看见一部分,所以它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
  宫尧精准的按照季微澜的路线,正在向宫殿的方向靠近。
  “主人,有人来了。”
  季微澜开始加快找暗门的速度,几乎是将所有的可疑物件都挪了个遍。
  “咔嚓。”
  “吱呀。”
  在季微澜摸到机关的一刹那,宫殿的门也被宫尧打开,而刚刚打开一个胳膊宽的密室门,也被宫尧重新关上。
  “有人进来了。”
  宫尧的眉头拧着,季微澜就贴在墙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宫尧先是在宫殿里面搜寻了一遍,见没有任何人影,又吩咐万华,叫人在整个穷凶殿进行搜罗。
  “澜儿,是你回来了吗?”
  季微澜贴着墙边缓慢的移动着,她现在在穷凶之地虽然可以随意触碰,但是没有实体。
  不然今天真的就是尴尬现场了。
  “澜儿,真的是你吗?”
  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的宫尧的衣袍随风翻动,也吹的季微澜发丝乱舞。
  属于季微澜熟悉的馨香夹杂在风中,宫尧闻得如痴如醉,而季微澜则趁机跑出了宫殿。
  “主人,好险啊!”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回到穷凶之地,但是她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能够触碰到东西。
  她多了万毒之体。
  “所以说,主人,是因为你的实力提升了,所以我们才能在梦里触碰到原本触碰不到的东西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还是要去一趟书阁。”
  书阁没有禁制,季微澜很容易的就走了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季微澜从各处搜集来的古籍,有不少还是孤本。
  有人曾经估计过季微澜这一个书阁的价值,说是要比得上十个价值连城。
  “小镯,你还记得我那本写着万毒之体的古籍在哪?”
  “我想想…”
  “好像是在书阁三层的架子上。”
  书阁共有三层,季微澜按照每本书的珍稀程度将他们分别放在不同的楼层,走上三楼,季微澜果然找到了记载万毒之体的书。
  “原来在这里。”
  书页到的哗啦哗啦响,但是季微澜还是没有发现一点有关于万毒之体在月圆之时的记载。
  “这书是不是不全啊。”
  捏着书脊抖来抖去,一张泛黄的纸从书页当中掉出来,引起了季微澜的注意。
  “这是什么…”
  “万毒之体,乃穷凶神本体…”
  “穷凶神?!”
  季微澜瞪着眼睛不敢相信,逐字逐句的读下去。
  “穷凶神受蝉女所咒,每逢满月之时,则会受万蚁噬心之苦,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我去,这么狠?!”
  但是她只是目不能视,并没有口不能言。
  这季澜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啊。
  “故而,穷凶神为解蝉女之咒,日日以极寒之地所采雪水沐浴净身,饮清晨之露,但并未解除诅咒,只缓解自身苦楚。”
  “所以说,我的苦难少一些,是因为季澜做的这一切。”
  识海另一处的季澜还在沉睡,季微澜将手中的字条攥紧,神识猝不及防的就回到了皇家驿站。
  “澜儿,你醒了。”
  旁边是褚云祁还泛着困意的面容,季微澜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却被掌心的纸团扎了一下。
  展平开来,正是季微澜在古籍当中看到的那一张纸。
  “澜儿,这是…”
  “你看。”
  将字条塞给褚云祁,季微澜才给她解释这张字条的来源。
  “每天夜里入睡以后,我的神识会不定时的到达穷凶之地,起初我只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出现在穷凶之地,但是我今天发现,随着我的实力提升,我可以触碰到实体。”
  “这是我在穷凶之地的书阁里面找到的,所以说,季澜是穷凶之主,也是万毒之体的载体,是吗?”
  “不。”
  褚云祁看完字条后一脸凝重。
  “穷凶之主是你,穷凶神是你,万毒之体也是你的。”
  “都是我?”
  “是,不过具体的我不清楚,还要等季澜醒过来再说。”
  其中经历的一些事情,她为什么会被迫下界,为什么会分离出两个不同的灵魂。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起来,这次换季微澜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她是穷凶神,是穷凶之主,那么是不是说明,她得到穷凶之主的传承并不是意外,是她拿回自己的东西。
  那么婉玗,步寰,陈希夷,褚云祁,会不会都受到她的牵连。
  她面前的路,好像越来越难走了。
  “阿祁,我们的目标,现在不是云锦天章了,对吗。”
  “我陪你,不论是云锦天章还是上界。”
  “我都陪你。”
  他已经为上界,为苍生做了足够多的事情,现在也该轮到他为季微澜做点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说些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
  褚云祁轻轻的把季微澜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季微澜紧绷的背脊,试图帮她分担一些压力。
  晨光熹微,隔着窗子洒在地面上,也蒙蒙的洒在褚云祁的背上,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金色的圣光里,皎洁又高尚。
  他怀里正抱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连早起的公鸡都罕见的没有打鸣,只怕扰乱这清晨难得的静谧。
  “阿祁,如果我失败了呢?”
  如果她没有成为季澜,没有回到云锦天章,没有报仇雪恨,没有去到上界,也没有做成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有我在,不会让你失败的。”
  褚云祁轻轻的捧起季微澜的脸,两人额头相抵,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是真诚且炽热的。
  唇齿相接,他们甘愿沉浸在对方的温暖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