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的第三天,我靠着发霉的墙壁。
  铁床冰冷,脚步声响起时,我总是抬头。
  第四天,顾言尘来了。
  他眼里满是血丝,手里攥着文件袋。
  “小鱼,我找到证据了。”
  声音沙哑,但眼神坚定。
  “什么证据?”
  我握住铁栏杆。
  “文化宫楼梯口,有个放牛娃看见了一切。”
  顾言尘压低声音。
  “李晓梅是自己摔的,摔前好好的,哪像怀孕的样子。”
  我心跳如鼓。
  “还有呢?”
  “我托人找到了医院的护士。”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纸。
  “李晓梅确实流产了,但怀孕周期对不上,按时间算,她应该怀孕三个月,可身体检查显示只有一个多月。”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
  “她为了坐实怀孕这件事,故意找人怀上的。”顾言尘的话如重锤砸下。
  “然后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把罪名推给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竟然算计到这种地步。
  “那个放牛娃现在在哪?护士愿意作证吗?”
  “放牛娃,我找到他了,他愿意出庭作证。”
  顾言尘握住我的手。
  “护士也答应了。”
  我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言尘,谢谢你。”
  “别说这些。”他摇摇头,“我相信你,从一开始就相信。”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看守所的门被推开,沈向阳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李晓梅。
  李晓梅脸色苍白,眼神闪烁,明显心虚了。
  沈向阳看见顾言尘,脸色瞬间铁青。
  “你在这干什么?”
  “为无辜的人讨回公道。”顾言尘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无辜?”沈向阳冷笑,“她害死了我的孩子,还无辜?”
  “你的孩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沈向阳,你确定那是你的孩子?”
  沈向阳愣了一下,李晓梅急忙扯住他的袖子。
  “向阳哥,你别听她胡说,孩子当然是你的。”
  “是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李晓梅脸色更白了。
  “那你知道怀孕周期吗?知道你流产时孩子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