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
手铐冰冷,提醒着我从被诬陷那刻起就已在地狱走过一遭。
旁听席坐满了人,那些邻里此刻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沈向阳坐在原告席,目光如炬,要将我当场烧成灰烬。
“传证人,王小栓。”
瘦小男孩被带上法庭,紧张地绞着衣角,正是顾言尘找到的放牛娃。
律师温和地问:“把你那天在文化宫楼梯口看到的事,如实说出来。”
男孩点头,怯生生看了眼李晓梅。
“那天俺放牛,看见那个阿姨……”他指向李晓梅。
“她一个人在楼梯口转悠,还探头往楼下看了好几次。”
“后来,好像看到有人来了,就自己往楼梯下滚了。”
全场炸开了锅。
沈向阳猛地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男孩:“胡说!你被人收买了!”
“肃静!”法槌重响。
沈向阳胸口起伏,死死瞪着我。那眼神像在说:许小鱼,你真够狠。
我没看他。
只是静静望着李晓梅,她脸色瞬间惨白。
“被告律师,继续。”
律师点头,将文件递给法官。
“法官大人,这是李晓梅在县医院的检查报告。”
“报告显示,李晓梅流产时,胎儿发育仅五周。”
律师的声音斩钉截铁。
按时间推算,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推她之后才流产的。
“可根据原告沈向阳的证词,他和李晓梅确认关系已三个月,并从一开始就住在一起。”
我感觉到,沈向阳投向我的目光第一次动摇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晓梅。
眼神里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
李晓梅唇瓣抖个不停,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律师紧逼不放。
"李晓梅女士,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怀的是一个多月的孩子,而不是三个月?"
"你说是沈向阳的孩子,这时间对得上吗?"
"还是说,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李晓梅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指甲狠狠扎进沈向阳手臂。
"不是的!不是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刺耳疯狂。
"是我自己摔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我找人怀上的!就是想让你以为孩子是你的!就是想让许小鱼去死!"
法庭死寂。
李晓梅癫狂的哭喊在法庭回荡。
沈向阳僵立原地,脸色死白,他望着疯癫的李晓梅,如看陌生人。
李晓梅泪水鼻涕混成一片,妆都花了,死死抓住沈向阳,力气惊人。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你心里忘不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