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外门？"
李牧站在青石铺就的广场边缘，仰望着远处高耸的楼阁。晨雾中，那些雕梁画栋的建筑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与外门相比，杂役区简直就是猪圈。
"别东张西望，跟上！"领路的外门弟子不耐烦地催促。
李牧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他右手食指上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热，玄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啧啧，三千年过去，青云门倒是越建越气派了。"
李牧不敢回应，生怕被人发现异常。自从昨夜修炼后，玄老似乎恢复了些许力量，已经能够不显形就与他沟通。
"先去执事堂登记，然后会有人带你去住处。"外门弟子头也不回地说道，"记住，未经允许不得擅入内门区域，违者重罚！"
转过一道回廊，前方出现一座三层木楼，门楣上挂着"执事堂"的匾额。李牧刚踏上台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枚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柱子。
"反应不错嘛，杂役。"
台阶上走出五个少年，为首的穿着外门精英弟子的白色长袍，面容阴鸷。李牧瞳孔微缩——正是赵虎的靠山，周长老的侄子周子豪。
"周师兄。"领路弟子连忙行礼，然后低声对李牧说，"你自求多福吧。"说完竟快步离开了。
李牧暗骂一声，表面却恭敬地行礼："见过周师兄。"
周子豪慢悠悠地走下台阶，绕着李牧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拍向他的肩膀："听说你力气很大？"
手掌落下的瞬间，李牧感到一股阴寒气息钻入体内。他立刻运转《混元一气诀》，暖流涌向肩部，将那股气息驱散。
"咦？"周子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果然有点门道。赵虎那废物说你偷学了外门功法，我还不信。"
李牧心头一紧。赵虎竟然恶人先告状！
"周师兄明鉴，弟子只是天生力气大些..."
"放屁！"周子豪突然变脸，一把揪住李牧的衣领，"说！你每晚去后山干什么？谁在教你？"
李牧感到呼吸困难，却咬牙不语。他不能暴露玄老和《混元一气诀》的存在。
"不说是吧？"周子豪阴森一笑，凑到李牧耳边低声道，"晚上戌时，后山断崖见。敢不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李牧，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领路弟子这才不知从哪冒出来，脸色苍白："你、你怎么得罪周师兄了？他可是周长老的亲侄子！"
李牧整理着衣领，平静道："带我去登记吧。"
......
夜幕降临，李牧站在自己的新住处——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单人木屋中。成为外门弟子后，他总算有了私人空间。
"小子，你打算怎么办？"玄老的虚影飘在半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李牧检查着柴刀的锋刃："周子豪是凝气三层，我刚刚淬体一层，正面对抗没有胜算。"
"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玄老冷笑，"不过有老夫在，区区凝气期算什么东西！"
李牧摇头："玄老，您现在的状态不宜出手。我看那周子豪只是想替赵虎出气，最多教训我一顿..."
"愚蠢！"玄老厉喝，"修真界弱肉强食，他既然怀疑你有秘密，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今晚必是杀局！"
李牧握紧柴刀，指节发白。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以他现在的实力...
"听着，"玄老突然严肃起来，"《混元一气诀》第一转有一式保命秘法，叫'混元爆'。能在短时间内爆发三倍力量，但代价是之后三天形同废人。"
李牧眼前一亮："请玄老教我！"
玄老虚影晃动，一道青光射入李牧眉心。刹那间，复杂的法诀涌入脑海。李牧立刻盘腿坐下，开始参悟。
这"混元爆"原理很简单——通过特殊方式压缩体内那股暖流，然后在需要时一次性释放。但操作起来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
两个时辰后，李牧睁开眼睛，额头布满汗珠。他勉强掌握了这门秘法，但还从未实践过。
"时间到了。"玄老沉声道，"记住，一旦使用混元爆，必须在一刻钟内解决战斗，否则..."
李牧重重点头，将柴刀别在腰间，推门而出。
......
后山断崖，月光如水。
李牧远远就看到周子豪负手而立，身旁站着赵虎和三个陌生外门弟子。更令人心惊的是，崖边一棵大树上绑着个血淋淋的人——正是曾与李牧同屋的王铁柱！
"来了？"周子豪转身微笑，那笑容让李牧心底发寒，"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个废物说你俩关系不错，看来是真的。"
王铁柱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李、李牧...快跑...他们..."
"闭嘴！"赵虎一鞭子抽在王铁柱身上，发出清脆的皮肉炸裂声。
李牧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右手不自觉地摸向柴刀。但理智告诉他，冲动只会让两人都死在这里。
"周师兄想要什么？"李牧强压怒火，声音低沉。
周子豪缓步上前，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很简单，把你从后山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果然是为了这个！李牧心中一沉。他不可能交出混元戒和《混元一气诀》，但正面冲突又毫无胜算...
"我数到三。"周子豪伸出三根手指，"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老的声音突然在李牧脑海中炸响："小子，放开心神，让老夫暂时接管你的身体！"
李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意志涌入自己识海。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但意识依然清醒。
"二..."周子豪刚数到第二声，突然瞪大眼睛。
只见"李牧"缓缓抬头，眼中射出两道青色光芒，周身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淬体二层、三层...五层...转眼间竟突破了淬体期，达到凝气期的威压！
"你...你不是李牧！"周子豪脸色大变，急忙掐诀，一道冰锥凭空凝结射向"李牧"。
"蝼蚁。""李牧"随手一挥，冰锥瞬间汽化。他一步跨出，竟直接越过十丈距离出现在周子豪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提起。
"周、周师兄！"赵虎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李牧"看都不看他们，左手向后一挥，四道青光射出，赵虎和三个外门弟子同时惨叫倒地，双腿齐膝而断！
"前、前辈饶命！"周子豪面如土色，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我、我叔父是外门周长老，您杀了我会有麻烦..."
"周明远那废物也配威胁老夫？""李牧"冷笑一声，突然身体一晃，眼中青光闪烁不定，"啧，时间到了。"
说完，他一把将周子豪扔出十几丈远，然后转身走到大树前，一指切断绳索，接住昏迷的王铁柱。
"小子，老夫只能帮你到这了。"玄老的声音变得虚弱，"立刻带着你朋友往北走，进入迷雾谷。那里有禁制，能暂时隔绝追踪..."
话音刚落，李牧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玄老附体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强忍疼痛，背起王铁柱就往北跑去。
身后传来周子豪怨毒的嘶吼："李牧！我要你生不如死！青云门再无你容身之处！"
......
李牧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背上的王铁柱气息微弱，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前面...就是迷雾谷..."玄老的声音断断续续，"进去...别回头..."
李牧抬头望去，前方出现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雾气呈现出诡异的青色，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宛如活物。
就在他即将踏入雾气的瞬间，身后传来破空声。李牧本能地侧身，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深痕。
"跑得掉吗？"周子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