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牧的拳头重重砸在树干上，树皮炸裂，木屑纷飞。他收回拳头，看着皮肤上泛起的淡淡青铜色光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勉强有点样子了。"玄老的虚影飘在一旁，嘴上嫌弃，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混元一气诀》第一转'铜皮铁骨'算是入门了。"
距离迷雾谷之行已经过去三个月。那日顾清颖将他们送出禁地后，李牧便带着王铁柱躲进了青云山脉外围的一个废弃猎人小屋。凭借《百草丹经》的知识，他在山中采药炼丹，不仅治好了王铁柱的伤，自己的修为也突飞猛进，达到了淬体三层。
"玄老，我想试试现在的实力。"李牧活动着手腕，眼中闪烁着战意。
玄老挑了挑虚幻的眉毛："怎么试？去找那个周子豪报仇？"
"还不是时候。"李牧摇头，"我听说百里外的黑岩城有个地下武斗场，不论出身，只论实力..."
"你小子倒是机灵。"玄老咧嘴一笑，"确实，实战是最好的磨刀石。不过得伪装一下，青云门的人可能还在找你。"
李牧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人皮面具——这是他用猎杀的灵鹿皮加上几种草药特制的，戴上后能改变面部轮廓，显得年长许多。
"准备得挺周全。"玄老点点头，"不过光这样还不够，你的招式太容易辨认了。"
"所以我准备用这个。"李牧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一对黝黑的铁护腕，"在山里找到的寒铁矿，自己打的。"
玄老凑近观察，护腕做工粗糙，但胜在厚重，边缘处被打磨得锋利如刃。
"近身肉搏？有意思。"玄老搓着虚幻的下巴，"《混元一气诀》配合这对护腕，倒是能发挥出不错的威力。不过记住，千万别用混元爆，那会暴露你的身份。"
李牧郑重地点头。混元爆是保命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用。
......
黑岩城，位于青云山脉北麓，因盛产黑色岩石而得名。虽不及青云门所在的青霄城繁华，却因靠近山脉，来往的修士和猎人不绝，形成了独特的地下交易市场。
黄昏时分，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高大身影走进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酒馆。酒馆内光线昏暗，十几张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满脸刀疤的猎人，有眼神阴鸷的散修，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华贵却遮遮掩掩的世家子弟。
"报名。"斗篷人走到柜台前，声音沙哑。
酒保头也不抬："代号？修为？"
"铁手，淬体三层。"斗篷下的李牧刻意改变了声线。
酒保这才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递过一块木牌："戌时开始，生死不论，连胜三场有赏，五场有重赏。"
李牧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七十三"这个数字。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竞争者。玄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左边那个光头是淬体四层，右边戴眼罩的接近五层...小子，你确定要打？"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藏在斗篷下的铁护腕。
戌时整，酒保敲了敲柜台："老规矩，入场费十灵石，观战费五灵石。"
李牧交了灵石，跟随众人通过一道暗门，沿着向下的阶梯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二十丈的圆形石台，周围阶梯状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观众，粗估不下三百人。
"第一场，七十三号铁手对四十二号毒牙！"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石台上高喊。
李牧深吸一口气，脱去斗篷走上石台。对面是个瘦小男子，十指上套着泛着绿光的铁爪，显然淬了毒。
"新人？"毒牙舔了舔爪子，"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牧没有答话，只是戴上了那对铁护腕。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嘘声——在修真界，使用这种凡铁武器显得很不上台面。
"开始！"
毒牙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绕到李牧身后，毒爪直取后心！李牧却不慌不忙，左脚为轴猛地转身，右臂护腕精准格挡。
"铛！"金属碰撞声响起，毒爪在护腕上划出一串火花，却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毒牙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轻易挡下。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李牧左拳已经轰向他的面门！
"砰！"
毒牙仓促后仰，拳风擦过他的鼻尖，带出一道血痕。他急忙后跃，同时双手连挥，数十道绿色爪影铺天盖地向李牧袭来。
"花里胡哨。"玄老点评道。
李牧不闪不避，运转《混元一气诀》，皮肤表面泛起青铜光泽。他硬顶着爪影前冲，那些足以撕裂普通淬体修士的攻击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毒牙眼中终于露出恐惧，转身就想逃。李牧一个箭步追上，右臂护腕横扫，锋利的边缘划过毒牙后背，顿时血花四溅！
"啊！"毒牙惨叫倒地，背上多了一道一尺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认输！我认输！"他惊恐地大喊。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本以为会是一场虐杀，没想到结束得如此干脆利落。
"七十三号胜！"裁判宣布道，"下一场，七十三号对三十五号蛮牛！"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跳上石台，浑身肌肉虬结，像座铁塔般矗立在李牧面前。
"小不点，我会把你撕成两半！"蛮牛狞笑着拍打胸膛。
李牧眯起眼睛。这蛮牛至少有淬体五层修为，而且专修肉体力量，是个劲敌。
"开始！"
蛮牛像头发狂的公牛般冲来，擂台都在他脚下震动。李牧没有硬接，而是灵巧地侧身闪避，同时护腕边缘在蛮牛肋部划过。
"滋啦——"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护腕竟然只在蛮牛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哈哈哈！挠痒痒吗？"蛮牛大笑着转身，蒲扇大的手掌拍向李牧头顶。
李牧矮身躲过，心中暗惊。这蛮牛的防御力远超预期，普通攻击根本无效。
"小子，用'震'字诀！"玄老提醒道。
李牧眼睛一亮。《混元一气诀》中有记载，将灵力以特殊频率震动，可以穿透表层防御直击内脏。
蛮牛再次冲来，李牧这次不再躲避，而是沉腰立马，右拳蓄力。就在蛮牛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猛然出拳，拳锋上泛着奇异的波纹。
"轰！"
拳头正中蛮牛腹部。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伤痕，但蛮牛却突然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全场寂静。
"内、内劲？"裁判结结巴巴地说，"七十三号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能够使用内劲的淬体修士极为罕见，这意味李牧很可能修炼了某种高阶功法。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李牧都以压倒性优势获胜。他的对手一个擅长暗器，一个精通腿法，但在"铜皮铁骨"和穿透性内劲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第五场，七十三号铁手对八号血剑！"裁判的声音有些颤抖，"血剑已经连胜九场，是今晚的压轴！"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青年缓步走上擂台，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他面容阴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淬体六层巅峰，半步凝气。"玄老警告道，"小心他的剑，有古怪。"
李牧点点头，全神戒备。这个血剑给他的感觉比前四个对手加起来还要危险。
"开始！"
血剑没有废话，直接拔剑出鞘。剑身竟然真的在滴血！那些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邪修？"李牧瞳孔微缩。
血剑冷笑一声，剑锋直指李牧："能死在我的血饮剑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剑锋已经刺到李牧咽喉！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淬体修士的极限。
李牧勉强侧头避开，剑锋擦过脖子，留下一道血痕。更可怕的是，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剑上的血竟然有毒！
"三剑之内，取你性命。"血剑轻声道，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锋化作数十道血影，从四面八方刺向李牧。李牧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