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廷深拒绝签字。
他搬到医院附近，每天早上六点送来早餐。
我胃不好，他便学着熬粥。
第一次夹生。
第二次糊底。
第三次，他的手背被烫出一片水泡。
护士看不过去，劝我尝一口。
我把保温桶推回去。
“医院有营养餐。”
傅廷深站在门口，低声道：“以前是我不好。”
“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翻着案卷，头也没抬。
“傅总，今天的话超额了。”
他的脸一下白了。
那条每天三句话的规矩，终于落回他自己身上。
可我没觉得痛快。
只觉得浪费时间。
出院那天，他抱着花等在门口。
记者闻讯赶来，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阮律师，傅先生已经公开道歉。”
“你会原谅他吗？”
傅廷深站在一旁，眼底竟带着一点期待。
我接过话筒。
“不会。”
“道歉是他的事。”
“离婚是我的决定。”
“这两件事，不冲突。”
现场一片哗然。
傅氏股价当天跌停。
董事会要求他和乔妍切割，并公开说明当晚行程。
他照做了。
他承认自己无视我的求救，取消物业报警，还因偏信乔妍，错过打开后备箱的机会。
所有人都骂他眼瞎。
他却像抓住了赎罪的办法，主动向警方提交别墅权限记录。
记录显示，案发前一周，乔妍用他的手机登录过智能家居系统。
地下室权限就是她转走的。
备用车钥匙也是她从傅家拿走的。
证据公布后，乔妍的律师提出精神问题，企图减轻责任。
我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亲自参与公诉方证据梳理。
开庭那天，乔妍看见我，笑得恶毒。
“命真大。”
“早知道，我就让陈彪再补一刀。”
旁听席瞬间炸开。
她的律师急忙拉住她。
我却把一段录音提交法庭。
正是她闯进病房那天说的话。
录音里，我故意提到不存在的证据。
她当晚便联系陈彪，要求他马上逃走。
乔妍的脸终于变了。
“你诈我？”
我看着她。
“乔小姐，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玩法吗？”
她猛地站起来。
“你少得意！”
“没有廷深，你算什么？”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乔家海外基金涉嫌洗钱、做假账的证据，已经同步移交经侦。
乔妍最在意的家业，也保不住了。
休庭时，她突然挣开法警，朝我扑来。
傅廷深挡在我面前，额角被她手里的钢笔划开。
血流下来，他却没有躲。
乔妍被重新按住，歇斯底里地尖叫。
“傅廷深，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是你先把她推给我的！”
我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平静地退后一步。
“让开。”
傅廷深身体一僵。
“阮宁，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绕过他。
“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