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庭审结束后,傅廷深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什么都没争。
别墅、股份和婚内财产,他全部留给我。
我只拿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其余原封不动退回。
林夏气得跺脚。
“为什么不要?”
“这是他欠你的。”
我合上文件。
“钱可以算清。”
“人情算不清。”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离婚证办下来的那天,傅廷深站在民政局门口,半天没有动。
他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我被洗车师傅找到的那枚耳钉。
血迹已经清理干净。
“另一枚,我找了很久。”
“没找到。”
我没有接。
“丢了就丢了。”
他眼眶瞬间红了。
“阮宁,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抬眼看他。
“你觉得我们从哪一步开始回?”
“从你不信我被霸凌?”
“还是从你规定我每天只能说三句话?”
“要不,就从你把我的求救当成争宠开始?”
他嘴唇颤了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又在我皱眉前迅速松开。
“我改。”
“你讨厌乔妍,我再也不见她。”
“你不喜欢那栋房子,我卖掉。”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傅廷深,你还是没明白。”
“我不是在惩罚你。”
“我是不爱你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却再没有替他擦。
一个月后,我重新回到法庭。
那起被我错过终审的家暴案重新开庭。
对方律师拿我的伤情做文章,暗示我情绪不稳,不适合继续代理。
我当庭提交完整证据链。
家暴录音、医院记录、转移财产流水,还有被告威胁证人的视频。
对方当事人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最终,法院支持了我方全部诉求。
我的当事人抱着孩子,在法院门口哭得站不住。
“阮律师,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肩。
“往前走。”
“别回头。”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走下台阶时,记者围了上来。
有人问我经历刺杀后,为什么还敢继续做代理。
我只回了一句。
“因为错的不是受害者。”
当晚,这段采访冲上热搜。
我的律所收到上百封求助邮件。
傅廷深也发来一条消息。
【恭喜你。】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
凌晨,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桌上还放着三年前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望着他,笑得满眼都是光。
他伸手碰了碰照片,终于哭出了声。
可这一次,再也没人会因为他难过而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