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乔妍案宣判。
她因故意杀人未遂、教唆犯罪、妨害作证等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八年。
陈彪认罪并提供完整证据，数罪并罚，被判十五年。
乔家的洗钱案也查清了。
账户被冻结，公司被接管。
乔妍被带走前，死死盯着我。
“阮宁，你赢了又怎么样？”
“廷深爱的人一直是我。”
我笑了一声。
“行吧。”
“那你们挺配。”
“一个坐牢，一个等你。”
旁听席传来低笑。
乔妍气得扑向我，却被法警死死按住。
她转头冲傅廷深尖叫。
“你说句话啊！”
“你不是最相信我吗？”
傅廷深站在最后一排，神色麻木。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信过你。”
乔妍大笑起来。
“你后悔？”
“你有什么资格后悔？”
“没有你，我碰得到她吗？”
“是你把她的软肋、行程、门锁权限，全送到我手上。”
“傅廷深，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傅廷深的脸一点点灰败。
我没有再听，转身走出法院。
阳光落在台阶上。
周明川和林夏站在车边等我。
林夏晃了晃手机。
“阮律，海外律所的邀请。”
“年薪翻三倍，还让你带团队。”
我接过手机。
“订票吧。”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廷深追下来，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要走？”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没定。”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可以等。”
我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耳钉。
“这个，你还是不要吗？”
“不要。”
“那我替你留着。”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傅廷深，别等。”
他眼底那点光彻底灭了。
“连等你的资格也没有？”
“有。”
我拉开车门。
“你想等多久，是你的事。”
“但我不会回来。”
一年后，我在海外成立了专门帮助女性受害者的公益法律团队。
经手的第一个跨国案，我替十七名被职场侵害的女性拿到了赔偿。
宣判当天，掌声响了很久。
有人问我，为什么给团队取名“新生”。
我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手机里躺着傅廷深每个月发来的消息。
道歉、近况、祝福。
我从未回复。
后来，他把傅氏交给职业经理人，一个人守着那栋别墅。
听说他取消了所有智能门锁。
听说他每天都会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听说每次陌生号码打来，他都会立刻接听。
可惜，他再也等不到我的求救电话了。
我回国那天，他在机场等了一整夜。
我从另一条通道离开，没有见他。
林夏问：“真不见？”
我戴上墨镜，走进人群。
“没必要。”
这世上有些人，迟来的真心很重。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