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谢家给的那些旧图和笔记，现在却觉得，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着他往那里去。
神农架有上古石台，九嶷山有舜帝传说，这两处都留下了村正血盟的踪迹。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他抬起头，却没有看向戴立农，而是对着老首长问：
“首长，那些村正血盟的人，为什么要在九嶷山活动？之前他们在神农架也有踪迹。”
老首长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林策，然后才缓缓开口：“或许，他们也在找那道门。”
林策疑惑地看着他。老首长继续道：
“根据现有的资料，自周灭商之后，这片天地的规则就完全变了。你应该也察觉到了，现在的灵气极为稀薄，修行之路几乎断绝。可在上古时期，九州大地并非如此。”
林策点了点头。
他确实知道天地灵气稀薄的事，但具体原因一直不清楚。
老首长又说：
“起初我们也以为这事和舜帝无关。周灭商和舜帝去世相隔近千年，怎么看也扯不到一起。
但后来我们发现，三皇五帝可能并不是去世了，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林策被这话呛了一下。
他强装镇定，但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他自己身上就有一道通往异世界的门。
阴阳轮、天帝经、那些来自天澜大陆的功法与灵物，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
老首长继续说：
“上古时期，九州大地有九处这样的通道。九嶷山、神农架、昆仑山、蓬莱，这些都是上古先贤打开的仙门。天地灵气是从那九处门里涌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灵气，才有了华夏修行的辉煌。可后来，另一个世界的大能发现了这些门。他们来到这方世界，和本地修士展开了一场大战。那一战，便是封神之战。”
林策的呼吸沉了一拍。
封神之战。
他在安全局总部听青松子提过这个名字，当时只觉得是传说，如今却从老首长的口中再次听到。
“大战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老首长说，“异界大能并没有在这方世界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最后他们做了一件事，封印了九处仙门。九嶷山、神农架、昆仑山，所有的门都被封住了。他们留下一句话：不要试图破开封印。当封印破开的时候，就是此界毁灭的时候。”
林策沉默了。
从这些话中他可以分析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修士在偷偷掠夺另外一个世界的灵气。
最后被异世界的大能给堵上门来了，然后爆发了封神之战。
他想起神农架那座九层石台。
那座石台上原本放置着青铜鼎，鼎身刻满符文，那是封印的核心之一。
他拿走了一片九叶枯荣草，又将上百枚中品灵石布在石台周围，想要慢慢恢复阵法的运转。
可他当时以为那只是山中的一处古老遗迹，如今才知道，那是一座封印仙门的阵基。
老首长看他神色有异，问了一句：“小友，你听到另一个世界，好像并不太惊讶。”
林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首长说笑了。我都是把这些当成神话听的。另一个世界，离我们太远了。”
老首长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确实。这些事太遥远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查清楚村正血盟到底在找什么，绝不能让封印在他们手里被破坏。”
他停了停，又问：“这个任务，你应该会接吧？毕竟你从我这里听到了这么多消息。”
林策立刻正色道：“首长放心。这件事无论有没有这些消息，我都会接下来。”
老首长笑了，抬手拍了拍林策的肩膀：
“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有担当，有信念，不会推三阻四。”
饶是林策脸皮够厚，被这么一拍一说，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
他很快调整过来，又问：“首长，关于那九处仙门，现在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
老首长摇了摇头：
“很少。大部分记录都在封神之战中损毁了。我们现在能拼凑出来的，只是零星的碎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些异界大能临走时，带走了大批本地修士。时间紧迫，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没能留下传承。
只有少数舍不得家族的低阶修士留了下来，将残破的功法一代代传到今天。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修行界如此凋零。天地灵气本就稀薄，传承又被连根拔起，能修到半步筑基的人已经算是顶尖了。”
林策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青松子修的是残本，莫天穹、箫奕辰、梦如嫣，他们的洞天福地里藏着的也是残缺的传承。
而那些三皇五帝。
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走了。
去了天澜大陆，去了落日域，甚至可能在更远的地方建立了势力。
想到这里，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如果那些传说中的人物真的在异界留下了道统，那他将来在异界行走时，或许还有机会遇见他们的后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眼前的事最要紧。
“戴局长，”林策转向戴立农，“九嶷山那边现在有多少人？”
戴立农说：“莫天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今天夜里到。另外还有两个地字组的小队在九嶷山外围待命，负责封锁进山通道。但武圣级别的高手，地字组去了也是送菜。所以……”
“所以我得尽快过去。”林策接上了他的话。
老首长站起身，走到林策面前：“小友，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对方有武圣坐镇，绝非寻常之辈。你要多加小心。”
林策点头：“请首长放心。”
从机关大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厌别离和梦如嫣等在院外，见他出来，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林策对厌别离说：“帮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去九嶷山。”
厌别离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梦如嫣看着他，用川话问了一句：“林教官，是不是很麻烦？”
林策看着她，想起九嶷山三个字，想起舜帝陵，想起苍梧宗，想起那道被封印的仙门。
他笑了笑：“麻烦是麻烦。但有些地方，早晚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