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一架军用飞机停在安全局总部的专用跑道上。
林策和厌别离在戴立农的目送下登机。
梦如嫣没有同行，因为京都必须留一个天字组成员坐镇，这是规矩。
机舱很大，但很空。
除了林策和厌别离，只有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没有客座，两排铁架座椅贴着机身，中间过道上固定着几部越野军车和一堆军用设备。
林策走进舱门时，那十名特战队员齐刷刷地站起来行了个军礼。
这些人穿着全套战术装备，战术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五官，但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很足。
为首一人向前一步，声音硬邦邦的：“战牙小队，向首长报到。”
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林策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只点了点头：“按你们平时训练，不用管我。”
其实面对武圣，厌别离和这些特战队员能发挥的作用有限，更多是带路和外围封锁。
戴立农让厌别离跟着，大概也是想让他多和林策接触接触。
一路上，厌别离没有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在林策身边寸步不离。
林策想喝水，他先一步递过来；
林策刚一动，他就问需要什么。
搞得林策都有些过意不去。
他观察了一下厌别离的气息，先天境界，约莫炼气四层的程度。
随口问了一句：“别离，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厌别离没想到林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拱手：
“林教官，我修炼的是家传功法，叫《长春功》。”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双手递了过来。
林策接过来翻了翻。册子很旧，纸页发脆，墨迹也淡了。
内容是一套基础的吐纳导引之术，行气路线偏向木属性，讲究温养生机、绵延不绝。
根基打得还算扎实，但格局不大，显然只是某个宗门入门级别的功法，被厌家的长辈摘抄了下来。
林策合上册子看向厌别离：
“这是一本基础功法，宗门入门用的。如果你灵根对得上，修行倒也无碍。可前一阵测灵根，你是金属性，这功法是木属性，两者并不相合。越到后面，你的修行速度会越慢。”
厌别离听到这话，整个人怔住了。
他确实感觉修行一天比一天慢，到了安全局之后更是如此，哪怕在洞天福地里也没什么进展。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资质到头了，从没想过是功法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那我……”
林策没多说。
他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翻找起来。
空间里的功法玉简堆了不少，大多是那些金丹、筑基修士的遗物。
但适合厌别离的并不多。
翻了一阵，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血灵教南线当杀神时，截杀过不少血灵教的筑基修士，那些人的储物袋里应该有些能用的。
他找了几息，终于摸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简。
《天金化剑章》，金系功法，主攻伐，上限在筑基大圆满。
上限不算高，但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用了。
他将玉简取出来，放在厌别离面前：
“这门功法是金属性的，但和你体内已经炼出的木属性灵力不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继续修你的《长春功》，慢慢磨；或者转修这门功法。转修的代价是，你体内现有的灵力必须全部散掉，从头再来。”
厌别离看着那枚悬在面前的玉简，几乎没有犹豫，认真道：“教官，我愿意转修，还请助我。”
林策点点头。
手指一挑，玉简缓缓飘起，悬在厌别离头顶。
玉简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一道光束从玉简中射出，直直地照向厌别离的眉心。
厌别离不会用神识，林策便帮他引导，将玉简中的功法内容一点一点地刻入他的识海。
机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那十名特战队员起初还在偷偷打量这边，觉得两人的对话新鲜，可随着玉简悬空、光束照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种场面，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约莫一盏茶后，玉简中的内容全部刻入。
林策收回玉简，对厌别离说：“接下来我帮你把体内的木属性灵力散掉，你不要有任何抵抗。”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厌别离周身大穴上依次点过。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道无形的气劲透入穴道，像一把极细的针，将经脉中盘踞的木属性灵力一点一点地挑松。
为了更快，林策又从空间中祭出银针。
数十枚银针无声浮起悬浮在半空中，针尖对准厌别离的各大要穴，随着他神念一动，银针依次刺入。
每一根银针入穴，针尾处便有青色的灵气飘出来，越聚越浓，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特战队员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看着厌别离周身插满银针，看着青色的雾气从针尾不断涌出，看着一个人身上的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没人吭声，舱里除了飞机自带的声音，别无其他声音。
等最后一丝木属性灵力散尽，厌别离整个人软了下去，脸色苍白，几乎要瘫倒。
林策取出十枚下品灵石，不是他舍不得中品，而是厌别离现在的身体只能承受下品灵石的程度。
十枚灵石悬浮在他周身，在林策的引导下缓缓化为丝丝纯净的灵力，从银针扎过的穴道处渗入体内。
“运转《天金化剑章》第一层，引导这些灵力。”林策说。
厌别离强撑着盘腿坐好，按照刚刚刻入识海的功法路线开始运转。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行气路线走通之后，越来越顺。
周身的灵力被带动起来，一圈一圈地沿着经脉流转。
当第一枚灵石中的灵力被吸收殆尽时，他体内的气感已经重新凝聚。
第二枚、第三枚……十枚灵石全部化尽时，厌别离睁开眼睛，眼底亮得惊人。
炼气三层。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不仅散功重修，还恢复到了炼气三层的修为。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门功法比他从前修的要强出太多。
金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带着一股锋锐之气，像是一柄刚刚开刃的刀。
他站起身，对林策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多谢林教官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