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开始吧,老夫今日闲来无事,为你护道。”关烈说道。
话音落下,整条峡谷封闭,从外面无法窥探。
“关长老,炼化的成功概率是几成?”陈烬问道。
“五成。”
关烈的态度已经开始冷漠。
陈烬不禁在想,这种事是关烈一个人所为,还是赤曜神宫真实面目。
如果是后者,那真是有够黑暗的。
其他人可不像他,能直接来到火池,要历经危险重重的火神历练。
好不容易成功,有一半机率成为无情燃料。
赤曜神宫,好一个火道魁首!
陈烬义无反顾走入火池。
太阳火精无法炼成《太阳真经》,炼化法也不能将火精变成火种。
不过,原始真经就刻在峡谷各处。
哪怕没有看全,天书也已经有全部内容。
他反其道而行,效仿最初的仙君,以火精参悟原始真经。
真经殊途同归,同样能让他掌控焚天火纹。
转眼间,陈烬身影完全淹没在火池中。
关烈长老脸上浮现毫无温度的笑容,看来是他想多了。
刚才看这小子的反应,还以为是发现蹊跷。
也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第四境。
“丹道天才不想着一心炼丹,铤而走险,执意炼化火种,重蹈炼体者覆辙。”
关烈开始在想如何向外界交代。
这很容易,陈烬来自下界,没人撑腰,没人发难。
火域或许哗然一阵,会有人对神宫质疑,但不会持续太久。
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人们会选择忽视。
这时,火池中卷起一层层炽金火浪,狂暴的太阳火精猛烈涌动。
相比起火种,火精狂暴几十倍,要将他彻底烧穿,融化成火源的一部分。
要什么都不做,不朽神体都抵挡不住。
陈烬不再迟疑,动用天书推演原始真经。
一瞬间,上空的日光开始逆流,凝聚成一束金线。
在峡谷上空炸出一圈金色火环。
这还只是开始,天光倒卷,火云下沉,仿佛大地都被压得微微颤抖。
关烈眼疾手快,施展出大道神通,将异象第一时间镇压。
“这小子,居然真的看出端倪,想以此自救!”
关烈又惊又怒,真让陈烬得逞,神宫的人围过来看热闹,事情可能败露。
还好,这处峡谷是神宫重地,神宫弟子也不得擅闯。
他施展遮天蔽日的神通,断绝陈烬的念想。
“认命吧。”
关烈望着火池,冷哼一声。
火池没有回应,只有不断响起轰鸣声,像是一件瓷器在被烧裂。
陈烬身上的衣物再次被烧毁,身上遍布着焚天火纹。
他任由怒火喷发,让自己处在失控边缘。
神性力量和太阳火精产生激烈的碰撞,互相抵消。
在这个过程中,陈烬运转着原始真经。
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
故而,陈烬把一切交给天书。
天书是不会出错的,所以在这开天辟地的动静中,他自身处于完美的平衡。
随着时间推移,遍布全身上下的火纹发生微妙变化。
化作一缕缕纤细而锋锐的金红火线,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动。
汇聚成眉心间,凝聚一点极致凝练,足以焚天的火印。
陈烬一开始想着用《太阳真经》掌控神性力量,没想到原始真经更加好用。
真经中,太阳就是一个大火丹,呈现着规律的运转,生生不息。
火道最高境界,参悟太阳运转的奥妙,得出最简单的四个字,炼火成丹。
哪怕火精如何狂暴,视作一种完美的神源,凝练成太阳一样结果的丹丸,直接进行吞服。
马上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朽神骨,最后的头骨开始有复苏迹象。
起初,只是轻轻一颤。
下一刻,像远古巨钟被敲响般,一阵阵清晰得近乎刺耳的震鸣从颅骨内部扩散开。
陈烬只觉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无比炽烈的冲击。
他的识海一片白金火光,凝聚出来的光焰能让邪魔灰飞烟灭,能够扛下所有神魂攻击。
“完美!”
尽管不是进攻的天赋神通,却让陈烬弥补炼体者的短板,真正的无懈可击。
“不对啊!”
火池外边,关烈终于发现蹊跷,陈烬的气息在火中不断暴涨。
反倒是火池在枯竭,火精在消失。
“怎么可能!这不合理啊!?”
关烈想不明白,这一切是自己的布局,是今天临时起意,带着陈烬来到火池。
陈烬绝对是做不到有备而来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他的算计成为陈烬机缘。
“难不成,他能够未卜先知?”
关烈想到一些特殊天赋,决定要弄个清楚。
于是,他接连出手,在峡谷布下各种禁制和阵法,势必要让陈烬插翅难飞。
实力就是最好的底气,不管陈烬有什么花样,都不足为惧。
火池几乎枯竭,陈烬从中走出。
赤金光芒下,陈烬的身形被映得分外深邃,肩阔腰窄,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从火中淬出的利器。
眉心中的火印好似凝练的太阳,黑发披散而下,使得他看上去如同火中走出来的神明。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烈有些恍惚,所有的疑问都化为这样一句。
陈烬没有理会,反而是低着头。
干涸的火池底下,静静躺着一具尸体,很年轻,也很英俊。
是那位拥有万妙丹心的叶司辰!
外界只知道出走神宫,音信全无,殊不知早已经惨死于此。
陈烬没有见过,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看出尸体胸膛的伤口。
是有人剥夺其特殊天赋留下来的。
留在火池底下,是让神宫无法窥见其命运和生死。
只要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就不会到追查杀人凶手那一步。
“你身为赤曜神宫的长老,里应外合,配合姓肖的残害自家天骄,猪狗不如。”陈烬冷冷道。
姓肖的,就是那位在陈家剥夺他神血的神医。
陈烬不知道姓名,只知道姓肖。
这样说,是在试探。
关烈眼帘低垂,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试探是要建立在足够信息的上,你这话最大的破绽就是对老夫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