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陈烬心里默念着。
境界越高，越能感到命运的强大。
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连天书都给不出答案。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我们这般挣扎，这般痛苦是为什么？”陈烬说道。
啊！你问我？幽澜一怔，她连王级都不到，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陈烬其实问的是自己，是生死法则带来的启示。
死亡会让人珍惜每一个瞬间，人注定一死，长生领域不过是活得久一点。
如果把死亡视作失败，那人的一生注定失败。
命运同理，重要的不是每次挣扎和抉择，那是早已经注定的。
是体会其中的意义，弄懂自己为什么这样选。
陈烬像是触动天地无形的规则。
虚空浮现出九面镜花，排列成环，映照着不同的画面。
画面陌生而又熟悉，是陈烬没有做出选择的可能。
有他没有走出大山，甚至没有去天玄门，一直留在清河城，最后和一个、、陌生女子度过一生。
还有一种可能，他没有觉醒天书，一直是天玄门杂役弟子，在不甘中孤独终老。
也有好的可能。
像是结束轮回古路，刚成为仙使那会儿，没有和宣化上人翻脸，任由仙宫榨干玄黄界。
玄黄界死伤惨重，就连丹霞峰的彩鸢没能幸免。
不过，一将功成万骨枯，陈烬因此一飞冲天，获得造化仙籍，成为南斗最强仙王。
陈烬看着这些人生的不同可能，百感交集。
忽然间，他眼神一凛。
当下这一刻，无论好坏，就是唯一的现实！
先前，烟水仙尊出现在星路，说出那句：“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陈烬悟出下一句：“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陈烬不再失落，不再难过，不代表他不关心初然。
只是不再用懊悔和愧疚来平衡负罪感。
天地豁然开朗，无形的法则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命运法则的雏形，唯一性！
旁边的幽澜叹为观止，陈烬完成蜕变，她清晰捕捉到法则层面的变化。
“这就是天才吗？！”
一伤心就直接顿悟出命运法则，
她失去女儿可然，心里面却只有痛苦。
紧接着，陈烬抬头看天，一道彩虹般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吞没。
幽澜焦急不已，认出是陈烬是要离开。
初然走了，陈烬一走，太初古矿可就乱了套，帝族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等她挽留，光柱消失，陈烬跟着不见了。
“……”
幽澜正犯难着，下边的玄牝之门传来动静。
“谁？！”幽澜大惊失色。
他们送上界的弟子没法原路返回，上界的人必须经过可然接引。
还在奇怪着，玄牝之门打开，陈烬带着一个俊美的男子走来。
“我师兄陆玄之，负责太初古矿。”
原来，陈烬传送回昆仑山，再通过玄牝之门，带师兄陆玄之过来。
玄牝之门平放在深渊底下，下边就是虚无之地。
昆仑山可以在虚无之地穿梭。
陈烬拥有玄牝之门的钥匙。
于是，就有陈烬通过万界碑回去，再从玄牝之门出来这一幕。
将来彼岸帝族开采出来的源石，也可以统统丢进深渊。
玄牝之门会将这些源石统统接住，可以送到昆仑山。
源石的价值是在上界。
但现在发生这么多事，陈烬没有心力。
至于为什么不让彼岸帝族负责，自然是有其他考虑。
上界和下界的灵石肯定不一样，相当于不同的货币。
将来交易，将由昆仑山向上换取上界灵石，和彼岸帝族结算用下界灵石。
对彼岸帝族来说很过分。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陈烬和姚初然，他们一块源石都不会有。
更别说陈烬对彼岸帝族没有一丝好感。
不服？受着！
陈烬再次启动万界碑，通过彩虹光桥传送回昆仑山。
他只能从玄牝之门的背面出来。
正面推门，就是直接前往上界。
“夫人，万劫轮回，生死一渡，令爱此去，并非湮灭，只是先行踏入另一段天路，你在此间替她看尽春花秋月。”
陆玄之弄清楚来龙去脉，上来和幽澜打招呼。
“我知道，不知道道友怎么称呼？”
幽澜懂得其中道理，但听陆玄之说出口，还是心生慰藉。
“陆玄之，夫人你呢？”
“不要叫我夫人，我是为告别宿命，去父留子，生下的可然，没有婚嫁。”幽澜轻声道。
“那就是师妹了。”陆玄之说道。
“我境界比高，不应该是师姐吗？”幽澜奇怪道。
“主要是师姐这般年轻美貌，叫师姐显得唐突。”陆玄之说道。
幽澜莞尔一笑，轻声问道：“刚才陈烬称呼你师兄？”
“是的，我这师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陆玄之说道。
……
昆仑山，仙殿。
陈烬开始准备着前往上界的事宜。
能和他一起去的，也就沈清然一人。
“感觉你和仙尊有几分相似，对一切都是淡漠态度。”
沈清然作为道侣，看出陈烬的变化。
“不，是我们以前误会仙尊了。”陈烬说道。
他以前总以为烟水仙尊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其实是心境和意境上的不同。
烟水仙尊频频出手相助，足以说明金仙苗子不是一句空谈。
这时，沈清然犹豫再三，道：“陈烬哥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上界了。”
“为什么？”陈烬不解道。
天剑轻轻震荡，剑灵飞琼从中出现，道：“天剑可以直接带着清然飞升到剑界。”
“嗯？那之前为何……”
话没说完，陈烬反应过来，天道之门是以陈烬为印记，锁死元三界。
陈烬的天道印记消失后，元三界其他人都有飞升机会。
天剑作为十大天神兵之一，不需要玄牝之门。
在刚才第一时间，沈清然就感应到剑界。
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沈清然担心他会生气。
“这是好事。”陈烬说道。
玄牝之门的主要作用就不是飞升，能通过正常途径上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在剑界等我，说不定我会直接过来。”陈烬说道。
他在玄牝之门中，也看到过剑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