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界,剑神宫。
苍穹呈淡银之色,云气锋锐如刃,风过之处,虚空会出现淡淡的光痕,久而不散。
天剑峰,宛如一座倒插天穹的巨剑。
山巅上,正有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乖巧的站在一个中年人身前。
中年人长发垂落,却不显凌乱,像是无形的力量固定。
他手里有一把特殊的剑,锋芒不显,却和天地同频,牵动着大道奇迹。
“接引剑?师尊,是有人要飞升上界吗?”
二女眼前一亮,满脸好奇。
“是的,还是剑之天神兵的持有者。”中年人说道。
“天剑!”
“我们剑神宫又要多一位小师妹了!”
剑神宫弟子的数量屈指可数,不超过九人。
在剑界地位至高无上,是无数剑修心中朝圣之地。
下界有人飞升,也是由剑神宫负责。
“此人身上因果太大,最好不要是我剑神宫弟子。”中年人呢说道。
闻言,二女脸色大变,不确定这话的意思。
“相信你们能处理好,对了,她要是飞升失败,记得将天剑带回来。”
中年人没有解释,把接引剑交到她们手上。
二女满头雾水,直到飞出剑神宫才敢讨论。
“难怪接引的差事会交给我们。”其中一女说道。
她们分别是剑神宫最小和第二小的师妹。
让她们去,是为以后背锅。
“有什么关系,把事办漂亮,师尊满意就行。”红衣女子看得很开。
挥舞着手中接引剑,这把剑不善于对敌,却是象征着权威。
红衣女子呼吸都有几分粗壮。
蓝衣女子还是愁眉苦脸,不确定道:“那人要是飞升成功,我们真要阻挠?”
“只怪她倒霉,沾染不好的因果,能怪谁?”红衣女子还是不以为然。
紧接着,二女来到剑界的禁地。
剑渊!
万丈裂谷横贯天地,深处一片漆黑,连神识落下去都会寸寸破碎。
此时此刻,剑渊下边极不平静,是有人要飞升。
二女分别落在高处,耐心等待着。
……
仙岛,南斗。
沈清然飞升之地,选在当初陈家用来举行升天大典的地方。
这里有着玄黄界的通道,不光有象征意义,也能作为退路之一。
为沈清然护法的不光陈烬,还有北清、北真两位神王。
南斗这边的仙王信不过,陈烬一个都没有叫。
汐月、单美仙她们都在,不过都是新王,只是在远处掠阵。
极远处,隐约能看见不请自来的身影。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尽管没有传开,但在各大势力之间引起震动。
陈烬先是被天道之门标记,又被玄牝之门解除印记,很多人是没感觉的。
他们停留在元三界的人因为陈烬,没法飞升。
结果毫无征兆,天门降临。
突然间,一道清亮剑鸣自天地深处升起,贯穿九霄。
沈清然立于天地间。
十七八岁的年纪,青春靓丽。
白衣飘飘,发丝如墨,手中流转着冷冽光华,与她气机相合,不分彼此。
这时,所有人感觉天要塌下来似的,不自觉下降高度。
轰隆!
虚空生电,眨眼间爆发成雷池。
雷池翻涌不止,无数雷电缠绕,交错成一个巨大轮廓。
逐渐的,雷池中凝聚出一头庞然巨兽。
无血无肉,由纯粹雷霆构成。
四肢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踩碎一片虚空。
背脊由万千闪电交织成鳞,尾巴拖曳着长长的雷河。
一双眼睛没有瞳孔,是一团不断收缩扩张的雷核。
目光一凝,爆出刺目白焰。
“雷兽?!还以为会是一道道闪电打下来!”
陈烬不由得道。
原来每个人的飞升之劫,但都同样威力巨大,难以对付。
剑界,剑渊。
深渊的黑暗散去,好似一个封闭的湖泊,湖面之下,出现雷兽和沈清然的身影。
“这么大的雷兽?那看来都不用我们两个出手。”红衣女子惊呼道。
蓝衣女子点头,雷兽的体积决定着难度。
不用弄脏自己的手,她自然乐意至极。
仙岛,沈清然开始正式渡劫。
剑意涌出,与雷霆正面相撞。
天剑轻而易举斩断一条雷链,雷兽身躯被削去一角。
只是很快再生,雷电更加炽烈。
“眼睛是弱点。”陈烬在场外提醒。
这是允许的,换成其他人渡劫,都要准备一身法宝,在飞升之地布置大阵。
沈清然是剑修才会这般直来直往。
全身心投入的沈清然没有听到这话,剑锋却也指向雷兽的眼睛。
陈烬刚感到欣慰,目光一凝,宛如实质的杀意流露出来。
“还真有啊!”
他看向西南方向。
在那里,正有一道身影出现,动作僵硬,却快到不可思议。
蹦跳闪动之间,空气被撕裂成两道黑痕。
浑身灰白,皮肤干裂如风化岩石,双目无神,却在瞳孔深处燃着两点暗红光焰。
飞琼嘴里的老不死,将自己炼制成尸鬼,就是为等这一刻。
渡劫刚开始就出现,意味着他不打算抢天门,完全是为破坏。
想想也是,这个鬼样子飞升到上界也没希望。
“完了完了!那是我们老祖!”
一个世家发出绝望哀嚎,认出尸鬼是自家老祖。
本以为早已经嗝屁,结果现在出现。
“老祖不要啊,她是陈仙王,昆仑神主道侣!这会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世家家主大叫道。
然而,他们老祖完全没停。
尤其是看到青春靓丽的沈清然,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不公,不公平,凭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能开启天门。”
尸鬼也曾风华绝代,万人敬仰,却因为没法飞升,深陷绝望,变成这个样子。
他张着血盆大嘴咬上去。
离得最近的北真神王一掌抬起,在掌心凝成一轮璀璨神印。
这一掌毫无保留,用尽全力。
虚空如镜面般崩碎,巨大的掌影横跨长空,带着镇压万灵的威势。
尸鬼不躲不避,直接硬扛这一招,在剧烈的撞击声中,仅仅是一个踉跄,接着继续上前。
北真神王难以置信,这是得有多硬才会如此。
“他把自己炼制成飞尸,刀枪不入,坚不可摧。”北清神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