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再回答,转身上车。
我隔着车窗看她。
她眼睛发红,终于露出一点慌乱。
可太晚了。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叙拉住了她。
他们站在惨白灯光下争执。
而我心里只剩平静。
明天一早的航班。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为她回头。
次日清晨,我先去了银行。
共同账户正式销户。
苏念安名下那张副卡也被彻底注销。
随后,我把录音、离婚协议和袖扣相关证据一并交给陈律师。
“该追责的追责。离婚程序继续推进。”
陈律师点头:“你放心。”
去机场的路上,手机拦截后台不断跳出提示。
苏念安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短信。
一开始是质问。
【贺沉,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真要出国?】
【你把话说清楚。】
后来变成命令。
【回来。我们谈谈。】
【你别拿出国吓我。】
再后来,是林叙的陌生号码。
【贺沉哥,那晚的事你别误会,念安是喝多了。】
【你们九年感情,不至于因为我散了。】
【我可以跟你道歉。】
我没回。
登机前,我拔出国内电话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层那一刻,我看着窗外大片白光,心口忽然空了下来。
而苏念安真正慌起来,是在第三天上午。
后来这些,都是周牧告诉我的。
周牧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少数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委屈的人。
那天,她去专柜刷我的副卡,想买一条领带当作给我的台阶。
可付款时,店员委婉提醒:“苏小姐,这张副卡已经被主卡人注销了。”
她脸色当场变了。
回到婚房后,物业又送来一份国际物流尾款账单。
收件地是苏黎世。
寄件人是我。
签收时间,三天前。
苏念安攥着那张单据,手指一点点发凉。
她这才冲上二楼,推开半个月没进过的主卧。
里面空得不像有人住过。
床头那张九周年合影,被我取走了。
苏念安站在主卧里,忽然发现这间房子安静得可怕。
她以前每次和我吵架,都睡次卧。
等着我主动敲门,等着我低声哄她。
等着我说:“念安,别生气了,回主卧睡吧。”
这次,她等了半个月,却等来一个空房间。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是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搬走了。
那天晚上,她给周牧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苏念安的声音就带着颤:“周牧,贺沉是不是去找你了?”
周牧冷笑:“你现在知道找他了?”
苏念安沉默了一下:“他在哪儿?”
“关你屁事。苏念安,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跟贺沉一样惯着你?”
周牧骂得毫不客气:“现在人走了,你装什么深情?”
苏念安没说话。
周牧最后只说了一句:“别找他了。他好不容易清醒,你别再去恶心他。”
苏念安被挂断电话后,在客厅坐了一夜。
林叙中途来过。
他大概也听说我真的出国了,神情有些不安。
“念安,贺沉哥可能只是一时气急。等他消气就会回来。”
苏念安没有看他。
她只是问:“你是不是故意跟他说的?”
林叙脸色变了:“我只是……”
“你故意刺激他,对吗?”
林叙眼眶一红:“念安,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吗?”
苏念安终于抬头看他。
那一刻,她眼里只有疲惫和厌恶。
“林叙,我说过,我爱的人是贺沉。那晚是意外。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弟弟。”
“弟弟?”
他笑得难看。
“苏念安,你跟你弟弟上床?”
苏念安脸色惨白。
那晚之后,她和林叙第一次真正吵翻。
而我已经在苏黎世落地。
窗外是湛蓝的湖面。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雪山。
手机里没有苏念安,也没有过去那段婚姻。
我想我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