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并购案结束后，我和陈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起诉离婚材料。
苏念安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暂住的公寓地址，隔三差五守在楼下。
我不见她。
她就等。
像极了当年每次吵架后，我等她回头的样子。
只可惜，迟来的深情没有意义。
这天傍晚，我刚停好车，就看见她站在公寓门口。
江城下着小雨。
她没打伞，头发和外套都湿了。
看见我，她立刻走过来：“贺沉，我们聊聊吧。”
她声音很轻：“就一次。”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念安，我已经提交起诉材料了。”
她眼睛红得厉害。
“九年的感情，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九年的感情。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讽刺。
我平静道：“是你先把路走绝的。”
苏念安脸色白了白。
“贺沉，我知道我错了。这两年我想了很多。我不该一次次拿离婚威胁你，不该因为林叙忽略你，也不该……”
她声音哽住：“不该背叛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眼泪落下来：“两年前那晚，我真的喝了酒。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借口。我后来才明白，林叙一直在故意挑拨我们。”
我打断她：“他有没有挑拨不重要。选择偏袒他的人，是你。”
苏念安僵住。
我继续说：“林叙敢挑衅我，是因为你给了他底气。”
她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
“不是的……”
“苏念安，你不是看不出林叙对你的心思。你只是享受他对你的依赖，也享受我为了你一次次退让。所以你装作看不出来。”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对不起，贺沉。”
她哽咽着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毫无波澜。
从前我很想听。
尤其是在她一次次为了林叙和我争吵的时候。
我想听她坚定地告诉我，她爱的是我。
想听她给我一个安心的答案。
可她从来没有。
我淡淡道：“苏念安，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破碎。
“贺沉……”
我侧身避开她想拉我的手。
“别再来找我。也别再用过去九年的感情绑架我。它已经被你亲手耗光了。”
她泣不成声。
我看着她，声音依旧平静：“从前我低头，是因为爱你。现在我不回头，是因为我还要脸。”
说完，我转身走进公寓。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时，我看见镜面里的自己。
再没有当年那个为了苏念安一句话就患得患失的贺沉。
人总要把自己从烂泥里拉出来。
而我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