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8章 第三次下毒:借刀杀人
  周氏搬进西厢房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枯叶打着旋儿地飞,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鬼魂。
  西厢房果然很破。墙皮斑驳,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两把瘸了腿的凳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
  周氏坐在硬板床上,看着这间屋子,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夹袄,是丫鬟临时从箱底翻出来的,料子粗糙,颜色暗沉,穿在身上硬邦邦的,像套了个麻袋。头上没有任何首饰,只用一个木簪胡乱挽着。脸上没施脂粉,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两个婆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们是虞弘派来“伺候”她的,实际上就是监视。一日三餐,她们会按时送来,但都是最粗陋的饭菜:硬得能硌掉牙的窝窝头,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还有几根蔫巴巴的咸菜。
  除此之外,她们不会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表情。
  像看守犯人的狱卒。
  周氏坐在床上,从早上坐到中午,又从中午坐到晚上。
  没动,没说话,没哭。
  她只是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直到天彻底黑透,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油灯很暗,灯芯捻得很小,火苗只有黄豆大,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她才终于动了动。
  慢慢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两个婆子。
  “我要见老爷。”她说,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婆子面无表情:“老爷说了,不见。”
  “我要见瑶儿。”
  “大小姐在祠堂,不能见。”
  “那……我要见王嬷嬷。”
  婆子顿了顿,还是摇头:“王嬷嬷被老爷打发到庄子上去了,见不着。”
  周氏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了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戴满了金戒指、玉镯子,曾经抚摸过最上等的绸缎,曾经执掌过相府的中馈,曾经……掐过那个贱人的脖子。
  可现在,这双手,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戒指,没有镯子,没有权力,连掐死那个贱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低,很哑,像夜枭在哭。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啊……好……”她喃喃自语,“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都来逼我……”
  她抬起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淬了毒的刀子。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那两个婆子说:“去,给我找个丫鬟来。要机灵的,嘴巴严的,最好是新进府的,没什么根基的。”
  婆子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怎么,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们了?”周氏冷笑,“别忘了,我还是这相府的主母!就算被禁足,我也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要是不听我的,等哪天我出去了,有你们好受的!”
  两个婆子心里一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氏虽然倒了,但万一哪天又翻身了呢?
  她们不敢赌。
  “夫人要什么样的丫鬟?”一个婆子问。
  “刚才不是说了吗?机灵的,嘴巴严的,最好是新进府的。”周氏看着她,眼神阴冷,“去,把最近进府的所有丫鬟的名册拿来,我亲自挑。”
  婆子应了声,去了。
  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本名册回来。
  周氏翻开名册,一页一页地看。
  她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杏儿。
  十四岁,上个月刚进府,分在洗衣房。家里穷,爹娘都死了,只有一个哥哥,在码头扛大包。人老实,话少,做事勤快。
  就她了。
  “去,把这个杏儿带来。”周氏合上名册,“记住,别让人看见。”
  婆子去了。
  半个时辰后,带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丫鬟回来了。
  丫鬟只有十四岁,长得干干瘦瘦的,像根豆芽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是洗衣裳时被搓衣板磨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夫人。”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周氏打量着她,很满意。
  这种丫头,最好拿捏。家里穷,没靠山,又胆小,给点甜头就能收买。
  “杏儿是吧?”她开口,声音温和了些,“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杏儿怯生生地抬起头。
  脸很小,眼睛很大,但眼神怯懦,不敢看人。
  “好孩子。”周氏笑了笑,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银镯子,这是她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是当年出嫁时她娘给的陪嫁。
  她把镯子递给杏儿:“这个,给你。”
  杏儿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夫人,这、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
  “拿着。”周氏硬塞进她手里,“你家里困难,这个镯子,能换不少钱,够你哥哥娶媳妇了。”
  杏儿握着那只还带着体温的银镯子,眼睛红了:“夫人……”
  “别哭。”周氏拍拍她的手,语气更温和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在洗衣房受苦了。这样,从今天起,你别在洗衣房干了,来我院子里伺候。月例给你涨一倍,如何?”
  杏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周氏笑着,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不过……我有个事,要你帮我去办。”
  杏儿心里一紧,握着镯子的手微微发抖:“什、什么事?”
  周氏凑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去给二小姐下毒。”
  杏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夫、夫人……”她声音都在抖,“这、这是要杀头的……”
  “怕什么?”周氏冷笑,“又不是让你去杀人。只是下点药,让她病一场,躺几天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知道。”
  “可、可是……”
  “没有可是。”周氏打断她,眼神阴冷,“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够你和你哥哥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你要是不做……”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就把你偷我镯子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你不仅会被赶出府,还会被送官。偷盗主家财物,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杏儿的脸色“唰”地白了。
  偷盗主家财物,轻则打一顿赶出去,重则送官,流放,甚至砍头。
  她握着那只银镯子,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心发疼。
  “我、我做……”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人要我怎么做?”
  周氏笑了。
  笑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杏儿手里。
  “这个,是巴豆粉。你找个机会,下在二小姐的茶里。记住,要下在热茶里,药效才快。下完就赶紧离开,别让人看见。”
  杏儿握着那个纸包,手抖得更厉害了。
  “可、可二小姐的茶水,都是她那个丫鬟秋露亲自管的,奴婢、奴婢没机会下手……”
  “蠢货!”周氏低骂,“不会想办法吗?她总有不在的时候,总有疏忽的时候。你机灵点,总能找到机会。”
  杏儿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死死握着那个纸包,像握着自己的命。
  “去吧。”周氏摆摆手,“事成之后,来告诉我。”
  杏儿应了声,转身走了。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周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虞清欢,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杏儿揣着那个纸包,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在西厢房外站了很久,直到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才慢慢挪动脚步,往西院走去。
  一路上,她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