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47章 首次主持六局会议
  年节在纷纷扬扬的大雪和《宫务简讯》引发的持续热议中,滑向了尾声。正月十五,上元灯节,宫中依例取消了大型灯会,只在各宫门前悬挂彩灯,算是应景。这个年,过得比往年肃静,也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涌动的暗流。
  尚宫局在《简讯》上吃了哑巴亏,虽然面上恢复了“供稿”,但心中芥蒂更深。其他几局见风使舵,对《简讯》的态度越发“积极”,报送的稿件也开始有了点“干货”,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敷衍。底层宫人对这份能让他们“听见上面声音”、“看见同伴好事”的小报,好感与日俱增,连带着对创办者虞清欢,也多了几分真心的敬意——这位虞掌制,是能办实事,也肯为他们这些底下人着想的好官。
  然而,虞清欢很清楚,这点“民心”和“威慑”,还远远不够。《简讯》只是工具,是打破信息壁垒的尝试。真正要理顺宫务,提高效率,减少内耗,光靠一份简报远远不够。后宫六局二十四司,加上内务府,机构臃肿,职责交叉,推诿扯皮是常态。一件事,往往需要几个衙门协调,流程繁琐,效率低下,出了问题又互相踢皮球。年节期间,就出了好几桩“三不管”的糟心事,比如某处宫灯失火,尚寝局说归尚宫局管宫人纪律,尚宫局说归内务府管器物维护,内务府说日常巡查是尚寝局的职责……最后虽未酿成大祸,但暴露出的管理漏洞,触目惊心。
  虞清欢觉得,是时候推动更深层次的“协作”了。光靠《简讯》通报,只能让大家知道“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该谁做”、“怎么做”、“做不好怎么办”的问题。
  她将这个想法,再次写成条陈,通过常公公,递到了皇帝案头。这次,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指出后宫各司局职责不清、协作不畅的积弊,建议召开六局(及内务府)联席会议,共同厘清常见事务的职责边界和协作流程,形成明文章程,以提高办事效率,杜绝推诿。
  条陈递上去三天后,乾元殿传来口谕:准虞清欢所奏。着其主持首次六局联席会议,厘清职责,拟定章程,报皇后及朕阅。
  口谕一出,后宫再次震动。
  由一位从五品掌制女官,主持六局掌事嬷嬷、内务府总管这等级别的联席会议?商讨厘定职责章程?这简直是开国以来未有之先例!虞清欢的权柄和圣眷,再一次以令人瞠目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羡慕、嫉妒、惊疑、畏惧、等着看笑话的……各种目光再次聚焦创新司。
  周尚宫接到谕旨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让一个黄毛丫头主持,来厘清她们这些老人的职责?简直是荒谬!但皇帝口谕,她不敢明着抗旨。
  其他几局掌事,心情也复杂。有人觉得或许是个理顺关系的机会,有人担心自己的权力被削弱,更多人则是抱着“看你虞清欢有多大本事能镇住这场面”的看戏心态。
  正月二十,会议在宫中一处平日用来议事的偏殿举行。六局掌事嬷嬷、内务府福顺公公,以及相关司房的主事女史、太监,济济一堂,坐了足有二三十人。虞清欢作为主持人,坐在上首。她今日穿着正式的靛青色掌制官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未施脂粉,只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沉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
  殿内气氛有些凝滞。周尚宫闭目养神,尚仪局掌事低头喝茶,尚服局那位新上任的(顶替了孙嬷嬷)掌事眼神飘忽,福顺公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今日奉旨,召集各位大人议事,只为厘清各司局常见事务职责,理顺协作流程,以便宫务畅通,各位大人亦能各司其职,事半功倍。”虞清欢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平和,“在座皆是宫中栋梁,经验丰富。清欢年轻识浅,今日主持,只望抛砖引玉,汇集众智。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大人不吝指教。”
  姿态放得很低,但“奉旨”和“主持”二字,已然定下了基调。
  她示意王女史和小顺子,将几份准备好的图表,悬挂在殿中。那是她用炭笔绘制的、关于宫中几类常见事务的“流程分解图”和“职责交叉示意图”。比如“宫中器物维护修缮”、“年节庆典筹备”、“宫人赏罚申报”、“特殊物料采购”等。
  图表用简单的线条和方框表示,箭头指向清晰,哪里是发起环节,哪里需要哪个衙门审批,哪里需要协作,哪里容易产生推诿,一目了然。虽然简陋,却前所未有地直观。
  “各位大人请看,”虞清欢拿起一根细竹竿,指向“宫中器物维护修缮”的流程图,“以此为例。平日巡查发现器物损坏,当由尚寝局记录、初步判断。若为寻常损耗,报内务府核定后,由内务府安排匠人修缮,尚寝局验收。若涉及规制、礼仪相关器物,或价值超过一定数额,则需报尚宫局核查、用度审批,再转内务府办理。流程看似清晰,然实际运作中,常因‘初步判断’标准不一、‘核定’时限不明、‘核查’环节繁琐,导致事务拖延,乃至互相推诿。”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清欢以为,问题症结在于,各环节‘标准’、‘时限’、‘交接凭证’不明。今日,我们可否逐项商议,明确之?例如,何谓‘寻常损耗’?列出具体品类、价值范围。内务府‘核定’,需几个时辰、几日给出答复?尚宫局‘核查’,需查验哪些要件?每一步交接,需有何种文书凭证?责任随凭证转移,如此,权责清晰,后续追查亦有据可循。”
  她的话,条分缕析,将模糊的“惯例”和“大概”,导向了明确的“标准”和“程序”。这是宫中从未有过的讨论方式。以往遇事,多是凭资历、凭关系、凭各自对规矩的理解去扯皮,何曾如此细致地拆解过流程?
  周尚宫终于睁开了眼睛,冷冷道:“宫中事务,千头万绪,岂能事事定死标准时限?况宫规早有定例,何须多此一举?”
  “周尚宫所言极是,宫规乃根本。”虞清欢不疾不徐地应道,“然宫规纲举目张,具体执行细则,却有赖各位大人因地制宜。今日所议,非为更改宫规,乃为明确执行之‘路’,使宫规落到实处,而非悬于空中。譬如,宫规言‘各司其职’,然‘职’之边界何在?‘协作’之方式为何?若不厘清,则‘各司其职’易成‘各自为政’,‘相互协作’易成‘相互推诿’。此次年节宫灯之事,便是明证。”
  她直接将年节的例子点了出来,周尚宫脸色一僵,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尚仪局掌事沉吟道:“虞掌制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标准时限,若要定得过于死板,恐遇急事、特事,反受掣肘。”
  “大人考虑周全。”虞清欢点头,“故而我们可定‘常例’与‘特例’。常例事务,按明确流程、标准时限办理。遇急事、特事,则可设‘快速通道’,但需更高层级批准,并记录在案,事后核查。如此,既保日常效率,又不误紧急之事。”
  她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提出的方案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渐渐有人开始点头。
  福顺公公也开口道:“内务府这边,核定物料、安排匠人,确需时日。若能明确各类事务核定之时限,并给予相应人手保障,内务府自当尽力配合。”
  有了内务府的初步表态,其他几局也渐渐放下成见,开始就自己负责的环节,提出看法和困难。虞清欢让王女史在一旁的白板上(临时用木板刷了白漆代替)实时记录要点。
  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虞清欢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织工,引导着众人,将一团乱麻般的职责交叉和模糊地带,一点点梳理开来。她不断提问,引导思考:“此处为何需要两个衙门审批?可否合并?或明确主次?”“这个环节耗时最长,瓶颈何在?是缺人,缺标准,还是流程本身不合理?”“出现推诿,往往因责任归属不清。我们可否在此处,设立一个‘首接负责’的节点?”
  她用上了“问题树分析”、“流程优化”等后世管理学的朴素理念,虽无专业名词,但思路清晰有效。渐渐地,众人发现,这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