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50章 太后的赏识
  太后那句“与她们都不一样”的轻叹,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寿康宫凝滞了多日的空气里,没有激起太大涟漪,却让侍立一旁的刘嬷嬷和几位心腹宫女,心头皆是一震,看向虞清欢的目光,愈发复杂难言。
  虞清欢正用小银匙,一点一点地喂太后喝温热的参须米汤,闻言手中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垂着眼帘,恭敬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愚钝,只是见娘娘病中辛苦,想着能如何让娘娘略微舒适些,便如何做罢了。皆是分内之事,不敢当娘娘如此夸赞。”
  太后没再说话,只是就着虞清欢的手,慢慢将那半碗米汤喝尽,然后微微合上眼,似乎有些倦了。虞清欢轻手轻脚地放下碗,为她掖好被角,示意宫女将灯烛挪远些,自己则退到屏风外的灯下,就着微弱的光,继续整理这几日记录太后饮食、用药、体温、精神状况的册子。这是她给自己加的“功课”,一来便于观察病情变化,二来也以防万一有事,可作凭证。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太后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冰雪消融的滴水声。
  接下来的几日,太后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高热全退,咳嗽渐止,胃口也好了些,能进些软烂的面条、蒸蛋。虽然依旧乏力,需要卧床静养,但脸上已有了些血色,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洞察。
  皇帝和皇后来的次数少了些,但赏赐和关切的口谕却不断。太医署的国手们终于松了口气,对虞清欢那套“护理之法”虽仍持保留意见,但也不再明着反对,甚至私下里,有那开明的太医,会向她请教“温水擦拭”的水温控制和“通风透气”的要点。
  宫中关于虞清欢“侍疾有功”的传言,也渐渐传开。这次不再是“查账厉害”、“能搞发明”,而是“心细如发”、“善于照料”、“于太后病中多有益助”。这种评价,在后宫语境中,往往比前者更得人心,尤其能赢得上位者的好感。
  二月底,太后的病基本好了,只需静养。这日午后,阳光晴好,太后精神不错,让刘嬷嬷扶着她,在临窗的暖炕上靠坐着,身上盖着羽绒薄被,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去,把虞清欢叫来。”太后吩咐。
  虞清欢很快被引来,她今日穿着素净的月白色衫子,外罩靛青色比甲,头发简单挽起,脂粉不施,因连日照料,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整个人看起来沉静而清爽。
  “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今日气色甚好。”虞清欢行礼。
  “起来吧,坐。”太后指了指炕边的绣墩,“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侍奉娘娘,是臣女的福分,不敢言辛苦。”
  太后静静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清瘦却挺直的背脊和那双沉静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道:“哀家这场病,来得凶险。太医院的药,自然是根本。但你那些法子……擦身,通风,饮食,按摩……瞧着琐碎,却让哀家少受了许多罪。哀家知道,你为此,也费了不少心思,担了不小的干系。”
  “臣女只是尽己所能。”虞清欢依旧回答得谨慎。
  “尽己所能……”太后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感慨的笑意,“这宫里,会说这话的人不少,真能做到的,却不多。更难得的,是你这‘能’,不拘一格,不泥成法,却又……合乎情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皇帝用你,是看中你的才干和胆魄,想借你这把快刀,斩一斩宫中的沉疴积弊。皇后用你,是看中你的细心和稳妥,能办实事。她们都没看错。你确实是一把好刀,也有一双巧手。”
  虞清欢心头微凛,太后这话,已是将她看得极透。她越发恭谨地垂首。
  “但刀太利,易折。手太巧,易招妒。”太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警醒的意味,“你如今是正五品典制,又因侍疾之事,更得哀家和皇帝、皇后几分看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杀机。刘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徐氏(德妃)心思深沉,所图非小。朝中那些因你动了奶酪的老臣,更是视你为眼中钉。你这把刀,用的好了,是国之利器;用不好了,或是持刀的人觉得你不再顺手,或是刀锋卷了、顿了,那下场……你可想过?”
  这话,比皇帝之前的告诫更加直白,也更加沉重。太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你的价值在于“有用”,但“有用”也意味着树敌无数。一旦你失去价值,或者你的价值触动了更高层面的利益平衡,你随时可能被抛弃,甚至被毁灭。
  虞清欢感到后背泛起一层寒意。她知道太后说的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向太后:
  “太后娘娘教诲,如醍醐灌顶,臣女铭记于心。臣女自知才疏德薄,蒙天恩浩荡,侥幸立身。臣女别无他长,唯有一颗忠君之心,一腔做事之念,愿为陛下、为娘娘分忧。至于前程凶险,臣女……不敢或忘。唯有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以实务为基,以忠心为盾,尽力而为,但求无愧而已。至于结果……非臣女所能左右,唯有听天由命,俯仰无愧罢了。”
  她这番话,坦承了自己的处境和担忧,表明了“忠君做事”的立场,也流露出一丝听天由命的无奈,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失风骨。
  太后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关切,有惋惜,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决断。
  “你是个明白孩子,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太后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莹润、毫无杂色的羊脂白玉镯。那玉镯水头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是常年佩戴、蕴养得极好的心头之物。
  “这只镯子,跟了哀家几十年了。”太后将玉镯递向虞清欢,“今日,哀家把它赏给你。”
  虞清欢大惊,连忙起身跪下:“太后娘娘,此乃娘娘心爱之物,臣女万万不敢承受!”
  “拿着。”太后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哀家赏你,不是因为你侍疾有功。那些,自有皇帝和皇后赏你。哀家赏你,是觉得……你与这宫里许多人都不同。你心里,装的不是那些争宠斗艳、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你眼里看的,手里做的,是实打实的事。你心里……有丘壑。”
  “有丘壑”三个字,重若千钧。这不是夸她聪明,而是说她心中有格局,有见识,非池中之物。
  “这深宫,看着花团锦簇,实则寂寞得很,也……肮脏得很。”太后将玉镯放在虞清欢手中,指尖微凉,“哀家老了,管不了许多,也不想管许多。但看着你这样的孩子,在这泥潭里挣扎,还想做点干净事,心里……总是不落忍。”
  她收回手,重新捻动佛珠,目光望向窗外融融的春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镯子,不算什么。但戴着它,宫里那些老人,多少会给哀家几分薄面,不为难你。日后,你若遇到难处,过不去的坎,或是……觉得累了,倦了,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可以来寿康宫,陪哀家这个老婆子,说说话,念念经。”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的庇护和承诺了!寿康宫,将是她在宫中除了皇帝皇后之外,另一处可能的避风港!而这只玉镯,便是信物,是太后给予的、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虞清欢握着那枚尚带着太后体温的玉镯,只觉得掌心滚烫,眼眶竟有些发热。入宫近两年,步步惊心,处处算计,她早已习惯了孤独奋战,习惯了不信任任何人。此刻,太后这份超乎预期的赏识和回护,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心中某些冰封的堤防。
  她重重叩首,声音微哽:“太后娘娘厚爱,臣女……铭感五内,没齿不忘!”
  “起来吧。”太后温声道,“好生当你的差。记住哀家的话,刀要利,也要懂得回鞘。手要巧,也要知道藏拙。凡事,留三分余地,于人于己,都好。”
  “是。臣女谨记太后教诲。”
  虞清欢起身,将那玉镯小心戴在腕上。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