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269章 下药者自曝
  春桃那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冰块,瞬间将偏厅里那点残存的、因“喝药大赛”而起的兴奋与侥幸,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后怕。所有人,包括那些刚刚为了赏银抢着灌下“补药”的丫鬟婆子,此刻都脸色发白,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刘嬷嬷?哪个刘嬷嬷?能被春桃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喊出来的,绝不是普通杂役。有年长的婆子已经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比春桃还要难看——是那位,曾经伺候过已故老王妃,后来被拨到赵侧妃院里管事,赵侧妃“病故”后,又倚老卖老,在府里领份闲差、却依然有些体面的刘嬷嬷!
  高总管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像一块浸了水的生铁,冰冷,坚硬。他不再看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春桃,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偏厅里每一个人,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力,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心头发虚。
  “都听清楚了?”高总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沉滞感,“春桃说,是刘嬷嬷,给了她一个纸包,让她把里面的东西,下到王妃娘娘每日必用的安胎药里。还骗她,说是什么‘上好的安胎药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至于那纸包里到底是什么,咱们请回春堂的刘大夫,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验上一验,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朝旁边侍立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刻转身出去,不多时,捧着个红漆托盘回来,托盘上,赫然是那碗虞清欢没动、后来被高总管命人悄悄撤下、原封未动的安胎药,以及春桃口中那个、从她床铺底下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用普通黄纸包着的一点可疑粉末。
  刘大夫早已得了吩咐,此刻上前,先是仔细查看了那碗安胎药的颜色、气味,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在舌尖尝了尝,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接着,他打开那个小纸包,捻起一点点粉末,在鼻端闻了闻,又用指尖搓了搓,甚至还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碟,倒了点清水,将粉末化开些许,仔细观察。
  偏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刘大夫的动作,仿佛他手里捻着的不是药粉,而是能决定许多人生死的砒霜。
  良久,刘大夫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对着高总管,也对着竹帘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沉重:“高总管,禀王妃娘娘,这碗安胎药的药性,已被更改。其中被人额外加入了一味药材,正是活血通经、祛瘀止痛的红花,且用量不小。而这纸包中的粉末,经小人查验,正是品质上等的红花研磨而成的细粉。此物于寻常妇人或是良药,但于有孕之人,尤其胎像未稳者,有滑胎之险,绝不可用!”
  “红花”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那些刚刚为了赏银喝下“补药”的丫鬟婆子,有几个胆小的,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肚子,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不适。虽然刘大夫说了,那“比赛用药”是照着安胎方子另熬的,与这碗被下药的无关,可这后怕的劲儿,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而跪在地上的春桃,在听到“红花”和“滑胎之险”时,更是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彻底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噎和颤抖。她再蠢再贪,此刻也明白了,刘嬷嬷让她下的,根本不是什么“上好安胎药”,而是能要了王妃娘娘腹中胎儿性命、甚至可能连累娘娘自身的毒药!而她,成了递刀的那个人!
  “好,好一个‘上好的安胎药材’!”高总管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刘嬷嬷人呢?还不给咱家‘请’过来!还有,今日在小厨房当值的,煎药的张嬷嬷、李嬷嬷,看火的、打下手的,一个不落,全都给我看起来!没有咱家和王妃娘娘的话,谁也别想离开这院子半步!”
  立刻有孔武有力的婆子和侍卫应声而动,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偏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竹帘轻响,一直未曾露面的虞清欢,在知夏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未施脂粉,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雪后初晴的天空,冷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她没有看瘫在地上的春桃,也没有看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下人,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高总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偏厅每一个角落:“高总管,此事就交给你,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明白。本妃也想知道,我靖王府里,是哪里亏待了下人,竟让人生出这等歹毒心肠,要谋害本妃,谋害王爷的子嗣!”
  “老奴遵命!”高总管躬身应下,再转身时,脸上已是一片肃杀。
  很快,刘嬷嬷被两个粗使婆子“请”了来。这刘嬷嬷五十多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银簪,穿着体面的深棕色褙子,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被人强行带来的不悦和倚老卖老的倨傲。可一进偏厅,看到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春桃,再看到高总管那冷得能冻死人的脸色,以及端坐上首、神色平静无波的靖王妃,她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刘嬷嬷勉强稳了稳心神,上前行礼,还想强作镇定,“不知娘娘召老奴前来,有何吩咐?可是这起子小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娘娘?”她试图把话题往春桃不懂规矩上引。
  “刘嬷嬷,”高总管没给她继续表演的机会,直接打断,声音冷飕飕的,“春桃已经招了,是你给了她一包红花粉,骗她是安胎药材,让她下在王妃娘娘的安胎药里。人证物证俱在,回春堂的刘大夫也验过了。你,还有何话说?”
  刘嬷嬷脸色“唰”地变了,强笑道:“高总管这话从何说起?老奴在王府伺候了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定是这死丫头自己做错了事,胡乱攀咬!娘娘明鉴啊!”她扑通一声跪倒,朝着虞清欢的方向喊冤。
  “哦?攀咬?”虞清欢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春桃一个三等小丫鬟,月例不过几百钱,她从哪里得来十两银子?又为何要攀咬你一个在府中颇有体面的老嬷嬷?刘嬷嬷,不如你解释解释,春桃床铺底下搜出的那十两银子,还有她指认你时交出的那个装红花粉的纸包,又是从何而来?”
  刘嬷嬷噎住了,眼神慌乱地闪烁。那十两银子,确实是她给的,原想着事情办成,这点银子不算什么,就算事发,一个贪财的小丫鬟的话,也未必有人信。可她万万没想到,王妃竟然如此警惕,不仅没喝那药,还设下这么一个局,当场就把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全招了!更没想到,那包红花粉,春桃这个蠢货竟然没立刻处理掉!
  “老奴……老奴不知啊!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刘嬷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磕着头,“王妃娘娘,老奴是伺候过老王妃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会害您呢?这定是有人看老奴不顺眼,故意陷害!对,一定是有人指使春桃这死丫头陷害老奴!”
  “陷害?”虞清欢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刘嬷嬷,你口口声声说有人陷害你。那好,本妃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高总管,去刘嬷嬷屋里搜搜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或者……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大额银钱’?”
  “是!”高总管立刻领命,带着人就要去。
  “不!不能搜!”刘嬷嬷一听要搜她的屋子,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扑上前想阻拦。她屋里,可还藏着另一个人给她的、还没来得及花完的五十两银票呢!还有几件来路不明的首饰!
  她这一失态,等于是不打自招。高总管哪里会理她,示意婆子将她按住,亲自带人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高总管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银票、几件金首饰,还有一封信。他将东西呈到虞清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