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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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取下来。”
姜绾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捂住发髻，慌乱道：
“殿下，这是祖母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太子没有重复第二遍。
宫人上前，小心却不容拒绝地取下她的头面。
常公公接过，在暗扣处摸索片刻，躬身道：
“殿下，此处刻有小字。”
皇后身边女官凑近一看，脸色沉下。
“是珮盈二字。”
满殿哗然。
姜绾绾身子晃了一下。
二婶扑过去护住她，哭喊道：
“不过是一套头面！珮盈守孝戴不得，姐妹之间借用一回，哪里就成了罪？”
我看向姜绾绾。
“只借用一回吗？”
她猛地抬眼瞪我。
我轻声说：
“去年冬天，你披着白狐裘来我院里。”
“你说，太子殿下送的东西太暖，你穿着热得慌。”
“你还问我，守着孝是不是连冷也要守。”
姜绾绾嘴唇发抖。
太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常公公很快奉命核验姜绾绾身上穿戴。
她腕上的暖玉镯。
腰间的嵌珠香囊扣。
裙上的织金云锦。
披帛边缘的东宫暗纹。
一件件，全在礼册上。
皇后身边的尚服女官亲自上前，看了姜绾绾的裙摆，又看向我身上的素衣。
她跪下道：
“娘娘，这批云锦原是按未来太子妃份例送去的，匹头有东宫印记。”
“尺寸备案也在尚服局，照的是姜大姑娘三年前入宫时的身量。”
“如今这身衣裙，被重新裁成了姜二姑娘的尺寸。”
二婶脸色一白。
姜老太君咬着牙说：
“绾绾也是姜家姑娘。珮盈守孝，东西暂给妹妹用用，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太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暂给？”
他看向祖母。
“孤送给未婚妻的东西，何时轮到姜家擅自分配？”
祖母的手扶紧拐杖。
太子继续道：
“若今日孤送的是太子妃冠服，姜家是不是也要让姜绾绾替她试嫁？”
姜绾绾哭出声：
“殿下，我真的没有......”
“没有？”
太子眼神冷极。
“你穿着孤送给珮盈的衣裳，在宫宴上坐到她前面。”
“你戴着刻了珮盈名字的头面，在皇后面前装作不知。”
“你告诉孤，你没有什么？”
姜绾绾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看着她狼狈拆下珠玉。
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原来我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写着我的名字。
只是有人蒙住我的眼，堵住我的耳。
然后告诉我，那些都不该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