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鱼听得热血沸腾、跟着听众连番大叫。
因为太激动,整个小脸仿佛映上了胭脂、异样的美丽。
顾恒坐在一边含笑看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他还是头一回见他家小媳妇如此兴奋,可见她心中是有多么的痛恶喜善。
但就在众人情形激动之时,说书先生话锋一转:“可是……”
哇,还有下文?
见说书人故弄玄虚,顿时急得瞪大眼的众人大叫:“先生,可是什么呀?快说呀,我们的黑袍小将军怎么样了呀!”
“对呀、对呀,先生,我们的黑袍小将军怎么样了呀?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对对,快说快说!”
看着众人,说书人一脸沉重:“可是,我们的黑袍小将军……我们的黑袍小将军……自己也被那拨跋忠雄拼死摔下了万丈悬崖……”
啊?
这话一落,众人一脸焦急的追问:“之后呢,这黑袍小将军活下来了么?先生快说先生快说,他活下来了么?”
“唉!”
说书人又是一声轻叹:“活是活下来了,可是受了重伤,如今具体情况如何,还未知呀。”
天啊,怎么会这样啊?
听书人见一个个都跟着难过了,便又安慰起大家来:“我们的大英雄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菩萨一定会保佑他的!”
听了这句,心情激动的宋锦鱼立即大叫起来:“对,菩萨一定会保佑他的,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她一叫,众人又开始叫了:“回家我就去烧香,求佛祖保佑他平安无事!”
“我也去!我也要让菩萨他保佑平安!”
见众人如此激动,说书人又扬长声音又开始了卖关子:“诸位,你们可知这位黑袍小将军乃何处人士、何许人也?”
这话一出,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见大家的眼光全落在了自己身上,说书人一脸得意的道:“他姓宋名承耀,字立成,他就是我们县下辖的——新弯镇梨花村人。”
“小宋将军从军十年、战功赫赫、杀敌无数,这一次更是一战成名。”
“据说如今在边关,敌国并不知道他身受重伤。现在他们只要听到他的威名便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天啊,这大英雄竟然是咱们家乡人?
一瞬间听书人又沸腾了。
“先生,赶紧去打听了,打听一下黑袍小将军现在的情况啊。他成亲了没?”
“对了,他多大年纪啊?他若是没成亲,我家女儿正 适龄,我愿意不要一文聘礼就把女儿嫁给他。”
“我家也有适龄女儿,相貌上等、识字会绣、性情温柔、秀外慧中,我也不要一分聘礼!”
“我家妹子也很好!”
“我家外甥女更好,漂亮得亮人眼呢!”
“天啊,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爹娘还在不在呢,要不我们先去他家问问去?”
此时远在边关的宋承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家乡人民心中的国民女婿,大家都希望把女儿嫁给他……
而宋锦鱼听了个糊里糊涂:“相公,这位先生说黑袍小将军是我们村里人?你认得吗?”
岂止认得。
顾恒想说的是,那是他最讨厌的人了。
那个死不要脸的赖皮狗,以前总是赖上来。
读书的时候赖就算了,学武的时候还赖,他就没见过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看了自己小媳妇一眼,顾恒问她:“鱼儿,你可还记得你大哥?”
大哥?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因为宋锦鱼来的时候,这个大哥已经从军去了。
听过是听过,那是小姑娘在许愿池前许愿的时候天天会说的两个字……
不想瞒自己的相公,宋锦鱼实诚的摇摇头:“以前的事我不大记得了,不过我知道我有个兄长。”
“可是他不叫宋承耀,他叫宋大郎。”
是,宋承耀在村里时,人人都称他称大郎,承耀这两个字是他上学的时候夫子帮忙取的。
宋二郎没读过书,不是家里不送,而是他不肯上学,所以宋二郎永远就是个宋二郎。
“你大哥小名叫大郎,可真正的大名就叫承耀。立成这个名字是他考过童生试的时候,李山长帮他取的字。”
立成,立志成功吗?
听到这话,宋锦鱼一脸震惊:“哇,原来黑袍小将军是我大哥呀!相公,既然大哥还活着,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呀。”
这个问题把顾恒难倒了。
他真不知道那厚脸皮为什么不回来,走了十年了,难道他不想家吗?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顾恒没说出来。
“我想,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现在既然知道他在哪,等我找到人帮忙时修书一封去边关,问清他不回来的原由。”
“要是他故意不回来的,以后永远都不要理她,知道不?”
“哈沏!”
此时正喝药的宋承耀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差点一碗药洒在了身上……
“将军,会不会是您的家人知道您回来了,正在说您呢?”
他的家人?
宋承耀点点头:“很有可能,十年了,我整整十年没有回来了,他们肯定以为我死在外面了。”
看着窗外这熟悉的天空,宋承耀恨不得立即飞回梨花村去。
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不是还好。
不知道二郎是不是已经懂事了。
小妹她是不是也已经好起来了,没嫁人吧?
宋承耀早就想回来了,前五年他作为探子兵一直在边境的前沿,甚至还要混入敌国打探消息。
探子兵又称为影子兵,一旦入选不到退役,那是不可能回乡探亲的。
失忆醒来后,他就想立即动身回家。
可他这双腿伤得太厉害,白军医说了若是不治好再出远门,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宋承耀知道,自己不仅想保住命,更想保住双腿。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妹妹又不正常、弟弟又不成器,一家人全靠着他呢。
他还要娶妻生子,他要让爷爷奶奶以他为傲。
看着陪他回乡的小兵,眼中含着思念之情的宋承耀轻呼一口气:“柱子,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兄弟姐妹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