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绫闻言,心里瞬间美滋滋,但做戏做全套,她仍旧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期期艾艾地道:
  “纵然姐夫不看其他,也看在我没了清白,服侍你一场的份上……”
  她表演到这,突然被贺祁抱住双肩拉起来,被迫同他对视。
  贺祁静静看着她,再重复了一遍:
  “好了观绫,听我说,从前是我考虑不周,我会给你钱财傍身,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但是,我不允许你再说出什么服侍不服侍的话,这不是你这个小姑娘该说的。我给你的一切,都不会是这个理由。只是因为我敬你,爱你,知道吗?”
  池观绫眼中含泪,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哭得跟小花猫似的,你自己擦擦。”
  池观绫拿过热帕子,自己给自己擦眼泪。
  贺祁从桌上盛了一碗面,吹掉热气后喂到她嘴边:
  “你乖乖吃完这个,明日就会有人把银票给你。”
  池观绫眼睛亮晶晶的,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神情,十分顺从地把贺祁喂来的面吃掉,还喝了药,一点也没闹脾气。
  连夜里贺祁上她的床,她的反应也没那么大了。
  贺祁过来时,池观绫已经沐浴完躺在床上,盯着鸳鸯戏水的帐顶出神。
  她今日格外顺从,想必之前的抗拒,应当就是因为不习惯,现下习惯了就好多了。
  贺祁合衣在外侧躺下,握住她的手,“绒绒,我今日已经给了池家休书,你父亲很配合,我也已经和家中族老说明,当年与我定下婚约的人是你,接下来,我会去为你正名。”
  “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完剩下的事,我会尽快与你成婚,之后我就要外任一段时日,届时我会带你一起走,你便不用因为我母亲为难。”
  池观绫一根一根掰开贺祁的手指头,“我不去,我要回通州。”
  “说什么啥话,看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能安心让你自己走?”
  贺祁从背后搂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
  “跟我走,等到了任地,我就不会拘着你了,也不关你。”
  池观绫才不信贺祁的鬼话,她默默把玩他手上的玉戒,把玉戒扯下来,挂在自己食指上转圈。
  “你没有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给我反对的权利了吗?”
  贺祁语重心长地道:
  “可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刚长大的孩子,你的所作所为也不足以让我觉得你是个大人,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听我的就好。”
  贺祁在池观绫耳边低声哄道:
  “绒绒,听我的,你会得到一切的,我希望你开心,和之前一样。”
  池观绫不想跟他说话,贺祁念叨得她又有点困,于是池观绫直接捂住耳朵,嘟囔道:
  “不要吵我了。”
  “不吵,我不吵,你睡吧。”
  ……
  翌日一早,贺显果然给池观绫送了个小匣子过来,池观绫走到内室,打开一看,里头有五张地契,还有一叠的银票。
  她数了数,里头足足有五万两。
  太好了。
  姚妈妈果然说要带她出去走走,池观绫心情大好,先去小池子边喂了金鱼,还去院子里荡了秋千,只是无论走到哪里,身后总是跟着一大堆人。
  如今银子的事情解决了,还得有一个出去的机会。
  只是她和金厄都被监视着,别说人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遑论去找众生堂。
  池观绫这么想着,在秋千上懒洋洋坐了好一会儿。
  等日头出来,姚妈妈就催她回去:
  “昨日姑娘说想看戏,世子把府里皮影戏的戏班子请过来了,您想看什么都可以,咱们别在外头晒了。”
  “好吧。”
  池观绫想,在这里待着不行,她必须有足够的理由回去。
  她那个爹怎么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身子骨可真好。
  又在庄子上休养了十余日,这日贺祁下值过来,终于给她带了话:
  “你父亲身子似乎出了些问题,听人说,他在家中站都站不稳,怕是中风了,如今只能在家躺着了。”
  “什么?!”
  池观绫故作惊讶地站起身,“我爹爹身子一向硬朗,怎么会这样!定是接连失去了两位亲人,心中大悲,才会如此的……”
  她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又趁贺祁不注意,往门外跑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看看才行!”
  贺祁拉住她,按住池观绫挣扎的手,似乎都有些佩服她的演技了:
  “这倒是不必了,你们本就没什么感情,我真怕你直接了结了他,人我还有用处。像你之前说的,把钱寄回去就好了,之前不是已经给了吗?观绫,你仁至义尽了。”
  池观绫有些吃瘪,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姐夫,姐夫你就……”
  正说着,陈嬷嬷在外道:
  “世子,云珂姑娘来庄子上了。”
  贺祁立刻吩咐:
  “不要让她来这个院子。”
  “云珂姑娘已经到院子外了……”
  陈嬷嬷刚说完,池观绫就已经撒开他的手跑出去了。
  贺云珂站在院子外,大老远看见池观绫,就笑着朝她喊:
  “观绫!我在这!”
  池观绫小跑到院门边,隔着门上的缝隙,惊喜地问贺云珂:
  “云珂,你怎么来了?”
  “先前说你因为你姐姐和你主母的事伤心过度,被送来这里休养,我还在家担心呢!”
  池观绫摆摆手:
  “没有的事,我高兴得很呢!”
  贺云珂一噎,继续在外头道:
  “我就知道你豁达,我也被我母亲关了一阵,昨日刚放出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云缨明日要成婚了,她念叨着你,你要不要回去一趟,送她出嫁呀!”
  池观绫点头如筛糠:
  “这是自然!”
  贺云珂乐起来,又觉得二人这隔着门说话有些奇怪,对:
  “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要把我关在门外吗?!”
  外头的婆子急忙赔笑:
  “云珂姑娘说笑了,我们哪敢关您?是绫姑娘被关起来了。”
  里屋传来贺祁的说话声:
  “这样说话也太过失礼,行了,放她进来吧。”
  (OMG今天进度慢了,明天一定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