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宫的焦臭味在皇宫上空弥漫了三天三夜。
萧乾自那夜吐血后，便陷入了昏迷。
李安见状，连忙带人把皇上抬出来，安置旁边的玉暖阁。
又吩咐人封锁了灵犀宫的一切，任何人不得进入。
灵犀宫的所有宫人也被看管起来。
然后又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开始着手查关于灵犀宫的一切。
这几日皇上的动作李安是知道的。
就连杳妃娘娘的动作皇上也没有瞒着他。
本以为过了今日，只要杳妃娘娘给陛下撒撒娇，服个软，宫里就会又多一位贵妃。
皇上可是几天之前就已经写好了封杳妃为贵妃的圣旨。
就是为了今日陪着杳妃娘娘把逃宫的戏份演完，就下旨。
只是没想到最后怎么就来了一场大火？
夏太医来了之后给皇上把完脉，看着一脸焦急的李大总管说：“放心吧，没有大碍。”
李安看着悠闲的夏太医，以及那把了一下脉就放开的手。
怀疑似的的问：“夏至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好好看看皇上怎么会吐血？这还是小事？”
“吐血是好事，就怕积压在心里，现在吐出来了，也算是放心了，等皇上醒来，只要皇上心里没事，那就是没事。”
“那要是皇上心里有事呢？你不会还记恨皇上罚了你三年的俸禄吧？”
夏太医转头看向此时还灰头土脸的李安。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皇上的身体很健康，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是心里放不下，就算是天上的神医也得束手无策，懂了吗？大总管！”
李安这次是听明白了，但是这个杳妃娘娘的事情，他现在也拿不清了。
一开始还以为皇上是一时新鲜，顶多稀罕个几年也就放下了。
但是现在看皇上的这个架势，像是动心了啊！
愁人。
夏太医看皇上没有大碍，就趁着李安想事情的间隙跑出来了。
他可不想被连累，皇上这个身体状况，估计一会儿就醒了。
果然不出夏太医所料，他刚走没一会儿，皇上就醒了。
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
起身就看李安向他扑过来。
“陛下您总算是醒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起开！这是哪里？”
李安退到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回道：“陛下这是灵犀宫旁边的玉暖阁，奴才已经让人封锁了灵犀宫任何不得进去，还是您离开时模样。”
李公公缓了一口气后，继续汇报。
“奴才也派人把灵犀宫的奴才看管起来，正在一个个审问，还有关于灵犀宫的一切，奴才也派人去查了，皇上您看要不要”在歇息一下，话还没有说完，萧乾就已经起身。
往灵犀宫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总感觉是杳杳在同他开的玩笑。
之后的几日。
萧乾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枯坐在已化为一片焦黑废墟的灵犀宫前。
朝政彻底停摆。
奏折堆积如山，群臣跪在乾清宫外求见，皆被李公公以“陛下悲痛过度，暂不理政”为由挡了回去。
皇后曾带着后宫妃嫔前来劝慰，还未开口，便被萧乾一个冰冷彻骨、毫无生气的眼神逼退。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比任何雷霆大怒都更令人恐惧。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照在废墟上时，萧乾忽然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久未进食而身形微晃，但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
“挖！”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给朕挖！一寸寸地挖！就算是挫骨扬灰，也要给朕把她找出来！”
他始终不信那一撮黑灰是杳杳的骨灰。
以及李安说的她的两个贴身宫女也葬身火海。
这太巧了，谢杳杳可能识破他的计划，将计就计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聪明灵动的一个人，绝不可能就此葬身火海！
之前的几日是他过于消极了，他这几日呆坐在这里回想之前的事情。
都太过于顺利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除了最后的火灾，一切都太顺利了！
谢杳杳你最好是骗我的！
李公公和一众侍卫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地哀求：“陛下！使不得啊！娘娘已然仙去，就让她安息吧。”
“安息？”
萧乾猛地转头，眼底血红，嘴角勾起一个疯狂的弧度。
“没有朕的允许，她敢安息？挖！若是挖不到，不对肯定能挖出来什么！”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语气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要是挖不到别的线索，你们就全都下去陪她！”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无人敢再劝阻。
不一会儿就有宫人送来铁锹、锄头。
侍卫和太监们战战兢兢地开始挖掘那片尚且温热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尘灰。
萧乾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龙袍沾满了灰烬，面容憔悴不堪，唯有那双眼睛，透着着执念与疯狂。
一日过去，萧乾也在那里看着挖了一夜。
除了更多的灰烬和残骸，一无所获。
两日过去，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疑似人体的残骸。
令李安高兴的是，皇上终于不再是滴水不进，而是开始主动用膳了。
虽然看着皇上也只是麻木的填饱肚子，好在是真的进食了。
李安暗自想着，还是杳妃娘娘的名头好使。
挖了三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没有！”萧乾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找不到，就是没死，她一定没死！”
萧乾立马对着李安说：“搜宫！给朕搜遍整个皇宫！就不信找不到任何消息。”
“对，除了水遁，还有土遁，找暗道！”
挖掘的重点转向了寻找可能存在的地道或密室。
工匠被急召入宫，用工具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在寝殿原本床榻位置的下方，他们发现了一处异常。
地面的石板有被近期撬动过的痕迹！
撬开石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这条通道的尽头通往的恰好是灵犀宫里的那条废弃的地下水道。
那条被萧乾提前“清理”过、本打算请君入瓮的废弃水道，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萧乾掰开所有人，看着那个通道。
“好好好！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