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还有就会找到。
不是死于大火,不是香消玉殒,而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金蝉脱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死而复生的惊喜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
“谢杳杳你好样的!”
“追!朕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来!”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给朕追!顺着这条暗道,给朕追出去!就算翻遍整个天下,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抓回来!”
“朕要亲自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朕要让她知道,逃到最后也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大队精锐禁军立刻集结,顺着那阴暗潮湿的暗道,开始了追捕。
萧乾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找到你,朕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朕都会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永生永世,休想再离开半步!
废弃水渠的出口隐藏在宫墙外一处荒废的皇家猎苑边缘,被层层枯藤败叶掩盖,寻常人绝难发现。
谢杳杳和春桃以及春杏从狭窄肮脏的通道内爬出时,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浑身沾满恶臭的污泥,狼狈不堪。
夜风一吹,还是有些凉的,毕竟身上还是湿的。
“呕!呕!”谢杳杳压抑许久的恶心此刻爆发出来。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之前和萧乾厮混的那段时日,因为比较频繁,加之那个狗皇帝盯的也紧。
就没有找机会避孕,顶多就是按照那个之前看过的医医书上的写的那样。
事后洗澡,频繁房事。
但是现在她的这个表现,像是有身孕的征兆啊。
以前的时候闻到水的淤泥的味道就没有想吐的恶心之感。
现在反而是一直就想吐。
不过就算有身孕了,也不错。
现在她脱身了,不用被困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宫里了。
在乡间田野养一个孩子也很好。
春桃看娘娘吐完之后就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
眼看天就要明亮,三人皆是狼狈无比的样子。
穿着潮湿的衣服对娘娘的身体也不好。
“娘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离开的好”,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些担心和对周围漆黑不见人的环境的害怕。
一旁的春杏叶看着娘娘重重的的点头表示支持。
她害怕,但是她不敢打扰娘娘的雅兴。
又有些崇拜的看着春桃。
“春桃姐姐你好厉害啊!”
春桃看着犯傻的春杏,也不知道高兴的什么劲儿,傻孩子呦。
谢杳杳看了一眼陪在身旁的春桃和春杏。
“以后就没有娘娘了,叫小姐就好”。
谢杳杳环顾四周,接应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打算假死脱身,也不告诉家里人的。
凭借一己之力逃出宫。
当她发现已经早就知道她的计划的时候,就悄然改变了主意。
索性将计就计。
偷偷联系家里人准备一些可靠的人接应她。
本来哥哥不放心,打算亲自护送她。
被她拒绝了,哥哥那么大一个目标。
但凡后期萧乾有怀疑,第一个查的就是丞相府。
她得确保明面上丞相府的所有人都和她没有牵扯。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三声急促的布谷鸟叫“布谷,布谷,布谷!”,这是提前约定好接应的暗号。
谢杳杳带着春桃和春杏往发出布谷叫的声音方向走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车夫模样的人从树后闪出,看到她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并未多问。
只低声道:“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谢杳杳看着不远处普通的马车,满意的点点头。
“好,出发吧。”
谢杳杳带着俩人迅速钻入车内,车夫一扬鞭,马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车内,谢杳杳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剧烈的疲惫和以及时有时无的恶心如同潮水般袭来。
谢杳杳靠在颠簸的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难受的厉害,想吐吐不出来。
谢杳杳暗自抚摸着小腹,更加坚定了之前的那个猜想,她应该是有身孕了。
以前坐马车从来不晕的,哪像现在恶心的厉害。
“小姐,先喝点水缓一缓,您怎么样?”春桃焦急地用帕子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递上水囊。
谢杳杳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翻涌的胃部和心悸。
春杏在一旁按着谢杳杳的太阳穴,希望她可以好受一些。
春桃则是时不时拿起秀帕给她擦汗。
马车并未直接驶向城门,而是在京城的蛛网般的小巷中穿梭绕行。
天快亮时,她们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客栈后门停下。
车夫低声道:“小姐,只能送到这里了,里面有干净衣物和盘缠,后续路程,会有人接应。”
谢杳杳点点头,塞给车夫一锭银子:“多谢。”
车夫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迅速驾车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
客栈房间里,谢杳杳和春桃迅速换上了普通民女的粗布衣裙,用头巾包住头发,尽量遮掩容貌。
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憔悴的村妇形象,谢杳杳很满意自己的伪装。
宫里那个杳妃此刻已经成为了过去。
主仆三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提着药箱、郎中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神色谨慎。
“小姐,在下姓陈,受谢公子所托。”
他低声道,目光快速扫过谢杳杳苍白的面色,“小姐面色不佳,可否容在下请脉?”
谢杳杳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腕。
哥哥找的人,应该可信。
陈郎中仔细诊脉片刻,眉头微蹙:“小姐忧思过度,气血亏虚,且已有身孕,脉象显示胎像略有不稳,切忌再奔波劳碌,需安心静养为宜。”
谢杳杳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下一沉。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是有身孕了,但是也胎像不稳!
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我知晓了,多谢先生。”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先生,以我现在的情况,我们何时可以动身?”
陈郎中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安胎药丸和三个路引。
“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平常多注意,服上三日安胎丸,便可,现在上路是没有问题的。”
谢杳杳接过东西后,让春杏好好收着。
陈郎中继续说道:“城外有商队今日出发前往江南,在下已打点好,小姐可混入其中,身份是投亲的寡居姐妹,江南富庶,鱼米之乡,也易于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