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
皇后刘婉儿坐在空荡荡的正殿里,披头散发,神色癫狂。
"皇上呢?"
她抓住一个送饭的小太监,厉声问,"皇上什么时候来看本宫?"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娘娘,皇上……皇上他……"
"他什么?"
"皇上这些天都去丞相府了。"
皇后愣住了。
"什么?"
"皇上这些天都在丞相府陪杳妃娘娘,"小太监哆嗦着,"奴才听说,皇上打算封杳妃娘娘为后。"
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封后?"
她喃喃道,"他要封那个贱人为后?"
小太监不敢说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皇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浑身发抖。
"封后?"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居然要封她为后!"
"那个贱人!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皇后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假死逃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本宫才是皇后!本宫才是这个国家的国母!"
"她凭什么?凭什么!"
皇后疯狂地砸着殿里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咒骂。
翠花嬷嬷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
"娘娘,您消消气。"
"消气?"皇后转过头,眼中满是疯狂,"本宫怎么消气?萧乾那个负心汉,他竟然要封那个贱人为后!"
"娘娘,"翠花嬷嬷压低声音,"您小声些,门口还有人守着。"
"守着?"皇后冷笑一声,"守着又如何?本宫倒要看看,他萧乾是不是真的敢把本宫怎么样!"
她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娘娘!"
翠花嬷嬷一把拉住她,"您冷静些!凤栖宫被围得水泄不通,您出不去的!"
"出不去?"
皇后回头看着翠花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本宫若想出去,这天下还没有能拦得住本宫的地方。"
---
夜深了。
丞相府。
谢杳杳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萧乾的脸。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朕的皇后和孩子在这儿,朕不来谁来?"
"等孩子生下来,朕就下旨封你为后。"
封后。
谢杳杳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他倒是说得轻巧。
选秀是为了平衡朝堂。
丽嫔是为了安抚丽家。
那其他的呢?
还有如妃。
谢杳杳的眼睛睁开,在黑暗中盯着帐顶。
如妃。
她记得如妃。
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如妃对她的敌意是最大的。
只是后来她假死出宫,如妃的事她就没再过问了。
如今如妃还在宫里吗?
萧乾打算怎么处置她?
谢杳杳忽然有些烦躁。
她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
谢杳杳看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萧乾。
你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孩子?
谢杳杳不知道答案。
她也不敢问。
她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什么人!"
"站住!"
谢杳杳的眉头一皱。
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您醒着吗?外头好像出事了!"
谢杳杳披着外衣走到门口:"怎么了?"
"有人闯进来了!"
春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沈嬷嬷说,好像是宫里的娘娘!"
谢杳杳的脸色一变。
宫里的娘娘?
她快步走出房门,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几个侍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往这边走来。
那女人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放开本宫!本宫是皇后!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敢拦本宫!"
谢杳杳的脚步顿住了。
是皇后。
刘婉儿。
皇后也看见了谢杳杳,挣扎得更厉害了:"谢杳杳!你这个贱人!你给本宫出来!"
谢杳杳站在廊下,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很平静,"深夜闯入丞相府,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要问问萧乾,他到底还要不要这江山!"
"为一个假死逃跑的女人,他就要废了本宫这个皇后?"
"他是不是疯了!"
谢杳杳的眉头皱了皱。
她转头看向押着皇后的侍卫:"怎么回事?"
侍卫拱手道:"回娘娘,这位……这位自称是皇后娘娘,从后墙翻进来的。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闯到内院了。"
谢杳杳点点头,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
她的语气很淡,"您深夜私闯丞相府,这罪名可不小。"
"罪名?"
皇后哈哈大笑起来,"本宫是皇后!本宫有什么罪名?"
"谢杳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假死逃跑的女人,一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谢杳杳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后娘娘。"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皇后面前。
"我敬您是皇后,所以叫您一声皇后娘娘。"
"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皇后的眼神阴狠:"你敢威胁本宫?"
"我不是威胁您。"
谢杳杳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您深夜私闯丞相府,这事儿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名声?"
皇后冷笑,"本宫还有什么名声?萧乾都要废了本宫了!"
"那是他要废您,不是我。"
谢杳杳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您来找我撒什么气?"
"您有本事,就去找萧乾闹啊。"
"跑来丞相府撒野,算什么本事?"
皇后愣住了。
她没想到谢杳杳会这么硬。
"你……"
"我怎么了?"
谢杳杳往前一步,目光直视皇后。
"皇后娘娘,我再说一遍。"
"这里是丞相府,不是凤栖宫。"
"您若是想闹,请回宫里去闹。"
"丞相府不欢迎撒野的人。"
皇后的脸色变得铁青。
"谢杳杳,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是皇后!"
"皇后?"
谢杳杳轻轻笑了一声,"皇后就能私闯民宅?"
"皇后就能张口闭口骂人贱人?"
"皇后就能在别人家里撒泼打滚?"
皇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谢杳杳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皇后娘娘。"
谢杳杳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但您心里不痛快,不该拿我撒气。"
"萧乾要封谁为后,那是他的事。"
"您来找我,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决定。"
皇后愣住了。
她看着谢杳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
"来人。"
谢杳杳转头看向侍卫,"皇后娘娘深夜私闯,按律应当报官。"
"但念在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就不报官了。"
"请皇后娘娘回宫吧。"
"丞相府庙小,容不下皇后娘娘这尊大佛。"
皇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谢杳杳,你……"
"送客。"
谢杳杳说完,转身往回走。
"谢杳杳!你给本宫站住!"
皇后的声音尖锐刺耳。
谢杳杳的脚步没停。
"你……你这个贱人!"
"萧乾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谢杳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皇后被侍卫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