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
  鸩酒被打偏了头。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雪梨,你倒是长本事了。”
  楚怜星扶着椅背站起来,脸色苍白。
  鸩酒性格阴鸷,难以捉摸。
  她在他面前一向乖巧顺从,但刚才一巴掌,她没控制住自己。
  鸩酒:“你打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步步逼近她,“你爱上冥鸦了?”
  楚怜星鸩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看着我,雪梨,你爱他吗?”
  楚怜星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鸩酒见她不语,怒气更甚。
  他掐住她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
  鸩酒:“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让你爱上别人。”他的神情有些癫狂。
  楚怜星垂着眼,睫毛轻颤。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鸩酒。鸩酒的眼眸渐渐变得赤红。
  楚怜星微微抬眸,轻声说:“鸩酒,你疯了。”
  鸩酒:“我疯了?”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我是疯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雪梨。”
  他死死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和冥鸦说话的样子,让我嫉妒得发疯!”
  楚怜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鸩酒捏住她下巴的手突然松开。
  楚怜星低低咳嗽起来。
  鸩酒:“我本不想这样对你的。”鸩酒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但你总是让我失望,雪梨,你总是让我失望……”
  “看来这该死的降头该解开了。”
  他再次掐住楚怜星的下巴,将她的头强行抬起。
  楚怜星被迫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鸩酒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强迫你。可如果你执意要忤逆我,我只能这么做。”
  “当降头被解开,那些因为降头爱上你的男人再也不会看你一眼。”
  “雪梨,你想试试吗?”
  楚怜星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鸩酒:“怎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下移,“当降头被解开,那些男人会立刻忘记你,就像你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他们就会有多憎恨你。”鸩酒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还会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弃。”
  楚怜星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鸩酒:“雪梨,你太聪明了。但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
  鸩酒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缓缓摩挲着。
  鸩酒:“解降头吗?”鸩酒手指逐渐收紧,“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帮你解了。”
  楚怜星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疼痛。
  她知道,只要她点头,鸩酒就会立刻帮她解降头。
  但她并不敢这么做。
  她害怕了。
  怕冥鸦只是因为降头爱上她。
  鸩酒:“解降头,你就可以摆脱一切,回到我身边。”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难道不想吗?”
  楚怜星心中一颤。
  她爱冥鸦。
  但前提是,她必须保证冥鸦是真的爱她。
  而不是因为降头。
  可她并不敢赌。
  她害怕她赌不起。
  鸩酒:“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鸩酒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你想知道冥鸦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对吗?”
  楚怜星感到一阵晕眩。
  她渴望冥鸦的爱,却又害怕失去那份爱。
  她不愿成为自欺欺人的傻瓜。
  鸩酒的话仿佛恶魔的低语,诱惑着她。
  最终,她选择了点头。
  鸩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楚怜星:“喝下去。”
  楚怜星接过瓶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
  鸩酒满意地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查看她是否真的咽了下去。
  鸩酒:“不错。”他松开她,“药效很快,大概半小时后就会生效。”
  他站起来,走到一旁坐下,“到时候,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鸩酒:“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演出对象是——拉斐尔·冥鸦。”
  楚怜星感到一阵眩晕。
  降头开始起作用了。
  她感到自己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大脑昏沉,意识模糊,眼前一片混沌。
  鸩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雪梨,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走到门口,“我等着你。”
  “砰”一声,门关上了。
  密室里只剩下楚怜星一个人。
  她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鸩酒说的半小时,似乎无比漫长。
  楚怜星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身体轻飘飘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她开始感到困倦。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楚怜星听到声音,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冥鸦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
  冥鸦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检查了一下她喉咙里是否有残留的药物,又摸了摸她脖子上的脉搏。
  “鸩酒给你解降头了?”
  楚怜星脑子昏昏沉沉。
  她听到冥鸦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感到一阵茫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冥鸦松开手,站起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鸩酒,你果然还是对她下手了。
  “楚怜星。”冥鸦叫她的名字。
  楚怜星听到熟悉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楚怜星,看着我。”冥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怜星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冥鸦。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
  她感觉,她的心跳不再是因为降头带来的。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无法挪开视线。
  冥鸦的声音再次响起,“宝贝儿,告诉我,鸩酒是不是给你解降头了?”
  楚怜星身体一阵僵硬,大脑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快要疯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
  “解了就好。”冥鸦看着她:“我以为你会舍不得。”
  楚怜星听着他的话,忽然笑了:“解了降头,你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样挺好。”
  “以前?”冥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宝贝儿,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降头才爱上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