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星皱了皱眉,康纳顿的死状十分凄惨,身体被砍成数块,散落在地上。
  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走到康纳顿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康纳顿的身体残缺不全,明显是被人用利器砍死。伤口处血液还没有凝固,可见凶手刚离开不久。
  楚怜星:“是谁发现的?”
  鸩酒:“索恩。”
  “索恩先生说,他来找康纳顿商量事情,进来就发现康纳顿被杀了。”
  索恩?
  楚怜星眼神微动。
  她望向索恩。
  索恩站在不远处,跟冥鸦靠在一起,似乎并不慌张。
  索恩:“怎么,雪梨小姐怀疑我?”他挑眉,面上带着几分戏谑。
  楚怜星摇摇头。
  索恩没有作案动机。
  而且,如果他是凶手,他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
  楚怜星:“我只是觉得现场有些奇怪。”她看向索恩,“索恩先生,你跟康纳顿是什么关系?”
  索恩:“康纳顿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他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跟他关系并不好。他平时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无恶不作。在家族里也是恶名昭彰。”
  他耸耸肩,“如果不是我父亲非要我看着他,我才不会跟他有来往。”
  冥鸦上前一步,蹲下:“什么时候死的,能看出来吗?”
  楚怜星:“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她站起身,“也就是说,康纳顿是在宴会开始不久后就被杀了。”
  鸩酒:“所以,凶手就在宴会厅里。”他环顾四周,脸色阴沉。
  “都给我查,仔细地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站起身,“我去核实今晚宴会的所有人员。”
  鸩酒离开后,房间只剩下冥鸦,楚怜星,索恩。
  楚怜星问冥鸦:“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冥鸦:“我没有理由杀他,但现在需要你帮忙。”
  楚怜星:“需要我做什么?”
  冥鸦:“把嫌疑引到索恩身上。”
  楚怜星有些意外。
  她看了看索恩,又看向冥鸦:“你确定?”
  冥鸦:“当然,他有动机,也有时间。”
  冥鸦看向索恩,索恩玩味一笑。
  两人之间似乎早就达成共识。
  楚怜星撇了撇嘴。
  心狠的男人。
  到底是跟了他这么久的手下。
  她说:“冥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组织是怎么对待嫌疑犯的吗?”
  冥鸦:“我们要做的事,需要索恩进入组织地牢。”他拍了拍楚怜星的肩膀,“乖。”
  楚怜星低下头。
  她明白冥鸦的意思。
  索恩是冥鸦的人,冥鸦不可能真的让他出事。
  但索恩需要进入组织地牢,楚怜星需要帮冥鸦作证。
  楚怜星:“我知道了。”她叹了口气,看向索恩,“索恩先生,委屈你了。”
  索恩:“只要能帮到佛爷,我无所谓。”他轻笑一声,“而且,我也很好奇,组织地牢是什么样子的。”
  楚怜星看了他一眼:“索恩先生真是好胆量。”她拿起对讲机,叫来一队人马,“把他带走。”
  鸩酒:“干什么?”鸩酒刚回来,就看到组织的人押着索恩往外走。
  楚怜星:“索恩先生嫌疑重大,需要调查。”她淡淡地说。
  鸩酒:“你疯了?索恩是冥鸦先生的人。”他伸手拦住楚怜星,“你问过冥鸦先生了吗?”
  冥鸦从楚怜星身后走出来:“我的人有嫌疑,我自然不会包庇。”
  鸩酒沉默。
  冥鸦向来杀伐果决,对身边的人更是护短。
  伊莱克斯索恩是他的得力助手,两人感情深厚,冥鸦不可能怀疑他。
  鸩酒冷笑一声:“冥鸦先生,你应该知道组织的手段。”
  冥鸦:“我知道。”
  他伸手搂住楚怜星,“然后呢?”
  鸩酒看着他搂着楚怜星的那只手,眼神变了。
  楚怜星见状,瞪了冥鸦一眼,拍开他的手:“佛爷,请您放尊重一点。”
  冥鸦眉头微挑。
  佛爷?
  他的宝贝儿多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就算是演戏,他也很不爽。
  极度不爽!
  他侧耳在楚怜星身边小声说:“宝贝儿,回去再收拾你。”
  楚怜星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脸瞬间红了。
  这家伙发什么疯!
  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真像条疯狗!
  冥鸦毫不在意,反而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现在心情很好。
  鸩酒:“冥鸦先生,你若不阻止,索恩很快就会出事,你会后悔的。”
  冥鸦:“我会后悔吗?”他凑近鸩酒,压低声音,“我后悔什么?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鸩酒咬牙,一把拉过楚怜星:“跟我走!”
  楚怜星被他拉着回头看向冥鸦,只见冥鸦嘴角微微往下,露出一个极致挑衅,“那又怎样”的表情。
  随后朝楚怜星微笑,招了招手。
  楚怜星笑着回应。
  ……
  楚怜星被鸩酒带到密室。
  她被鸩酒强行按到椅子上,鸩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跟拉斐尔冥鸦一起合起伙来耍我?”
  楚怜星:“鸩酒,你要冷静。”她安抚地拍了拍鸩酒的手背,“你刚才也看到了,冥鸦的举动很反常,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鸩酒蹲下身子,与楚怜星平视:“雪梨,是不是我最近太忙,你认为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了?”
  楚怜星:“我没有胡作非为。”她握住鸩酒的手,“鸩酒,你相信我,冥鸦一定有问题。”
  鸩酒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跟冥鸦说话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
  楚怜星愣了一下。
  温柔吗?
  她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嘴角。
  鸩酒:“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恶心!”
  楚怜星被鸩酒按在椅子上,鸩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鸩酒很少对她发脾气,尤其是因为男人。
  鸩酒:“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鸩酒握住她纤细的脖子,目光冷冽。
  楚怜星闭上眼睛。
  她当然记得。
  无条件服从鸩酒,完成他交代的所有任务,不能忤逆他。
  鸩酒:“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他的手指缓缓下移,“但如果你不听话……”
  “我现在就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