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我知道你的喜好,你的厌恶,你的过去,你的未来。”
  鸩酒指尖落在她眉心,“包括你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欲望。”
  他的手指穿过她漆黑的发丝,揉搓着,“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分享你。”
  他的平静刺得楚怜星发疼。
  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忍不住想撕开这张虚伪的面具。
  看他是否真能承受她的失控。
  她渴望的,从来不是他的血。
  而是他眼底…
  哪怕一丝恐惧的裂痕。
  鸩酒还在继续说:“我会把你的过去,一点点碾碎。”
  他俯身贴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然后用我的方式,重新塑造你。”
  楚怜星盯着他,眼中满是挑衅。
  “你、做、梦。”
  “我不是你养的狗。”
  从他捏住她喉咙的那一刻。
  这场游戏,就该反转了。
  鸩酒听到她的回答并未生气。
  她的挣扎只会让驯服的过程更有趣。
  这个女人,自以为能掌控局面。
  却浑然不觉自己早就坠入他设好的网中。
  他享受她这片刻的反抗。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狗?”
  “雪梨,你从来都不是狗。”
  “你是我亲手浇灌的玫瑰。”
  楚怜星看着他,指尖微颤:“你究竟想做什么?”
  鸩酒闻言,似乎觉得好笑,“雪梨,你还不明白吗?”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哪怕是尸体。”
  鸩酒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就算你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我也会把你抱在怀里。”
  他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人儿。
  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真是可笑至极。
  以这样就能掩盖恐惧吗?
  可笑。
  越是挣扎,驯服的过程就越有趣。
  楚怜星盯着他。
  鸩酒比她更善于伪装。
  她当然知道鸩酒的可怕。
  但她更明白。
  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比鸩酒更狠毒。
  “鸩酒,你不会杀我的。”她语气笃定。
  鸩酒挑眉。
  旁人皆视他如蛇蝎。
  唯她以肉身碰撞刃锋,妄图撕裂牢笼。
  鸩酒的手指在她脸颊处流连,“你很自信,雪梨。”
  他俯身凑近她,“不过,你猜错了。”
  “我当然猜对了,鸩酒。”楚怜星直视他,毫不退缩,“你不会杀我,因为你舍不得。”
  鸩酒的手指停在她的唇上,“不舍得?”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雪梨,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告诉我,你心里的男人。”
  “是哪一个?”
  “康斯坦丁吗?”
  楚怜星沉默着。
  鸩酒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不是。”
  “那我再来猜猜。”
  “是那个在西港和你发生一夜情的男人?”
  “还是那个你愿意交付圣杯的短命鬼?”
  “总不能是那个叫卡赛尔的蠢货吧?”
  楚怜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转瞬即逝。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鸩酒满意地双手抱胸:“看来我戳到你的痛处了。”
  卡赛尔那蠢货早就被组织盯死。
  她的每一步都在他掌握中。
  她以为瞒得住?
  天真。
  鸩酒轻笑一声,“你不用惊讶,我什么都知道。”
  “包括你偷偷藏起来的那些秘密。”
  “也包括那些男人为你痴迷的样子。”
  他掐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告诉我,你最爱的男人是谁?”
  楚怜星吃痛,皱起眉头。
  鸩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
  “是不想说吗?”
  他另一只手将手枪上膛,“说不说?”
  楚怜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鸩酒冷哼一声,将枪口对准她心脏处。
  “看来你对你母亲的爱,也不过如此。”
  “不过没关系。”
  “你会乖乖告诉我的。”
  鸩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砰”的一声,子弹擦过楚怜星的脸颊。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鸩酒将枪口对准她额头。
  楚怜星看着他的动作,心底一沉。
  他竟然真的敢开枪。
  她知道,鸩酒下一次开枪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她抬头看向鸩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鸩酒,你忘了。”
  “我是靠毒药为生的。”
  “这种劣质软骨散,控制不了我。”
  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将枪口对准自己心脏处。
  鸩酒:“你疯了?”
  楚怜星:“我是疯了。”
  “想要我的命?”
  “我给你。”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枪口抵住自己心脏处。
  鸩酒脸色阴沉。
  她难道不怕死?
  “我数到三。”
  “一。”
  楚怜星见状,握枪的手突然发力。
  狠狠按在扳机上。
  鸩酒扣住她手腕的手瞬间用力,将她手腕捏住。
  楚怜星丢掉手枪,双手投降:“我赢了。”
  “你根本不敢杀我。”
  她转身坐下。
  要不是脚链控制着她的行动。
  她不会待在这里。
  这个脚链并不是普通的脚链。
  而是Black-rose组织内部研发的。
  带电的,电流强度可调。
  用来控制像她这样的杀手,最合适不过。
  楚怜星低头看着脚上的脚链。
  心知自己无法将其摧毁。
  目光落在鸩酒身上。
  “你现在对我做的,不是谈判该有的态度。”
  “我要一个公平的待遇。”
  鸩酒:“比如?”
  楚怜星:“带我去见我母亲。”
  鸩酒听后笑了起来。
  笑声阴森恐怖。
  若是别人听去,一定会感到毛骨悚然。
  但楚怜星不会。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向楚怜星的眼神沉了沉:“雪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只要你不逃跑,你的其他要求,我无法拒绝。”
  *
  鸩酒带她离开密室。
  她才知道自己被关在Black-rose总部。
  总部地处澳国,赛德尼港。
  从小到实验室到大到私人岛屿基地,全都是军用级别。
  鸩酒在澳国位高权重。
  这里守卫森严。
  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
  荷枪实弹。
  她跟在鸩酒身后。
  鸩酒带她来到一栋小楼。
  说是小楼,其实比普通楼房要高。
  鸩酒带她上楼,来到一间病房前。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面色苍白,憔悴不堪。
  她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
  鸩酒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走到窗边,俯视窗外。
  楚怜星飞奔过去,扑进女人怀里。
  鸩酒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你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