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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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前,顾承舟来接我。安安窝在他怀里,揪他的领带。他弯腰让她抓,领带歪了也没松手。
  周聿白从柱边走出来,拿出一只戒指盒:“知意,素圈。我找到了我们搬家时丢的那枚。”
  我停下:“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交失物?”
  “还有股权。周家剩下的核心资产,我都写给你和安安。”
  “给她的抚养费依法付。别把资产转让写成求见资格。”
  “我在门外等了三天。你看我一眼,行吗?”
  “我正在看。”
  他把盒子递得更近:“你那年说过,戒指丢了没关系,只要人还在。”
  “那年我找戒指找了一夜。你说别闹,你要陪黎夏过生日。”
  他停住:“我记得她生日,却把你的戒指忘在搬家箱里。”
  “现在记起来,也改不了那一夜。”
  我拿过侍者托盘上的红酒,倒在戒指盒上:“周先生,破烂我不收。戒指是,拿它换我回头的念头也是。”
  他把协议放在桌沿:“你不收,我就给基金会。”
  “捐给谁,写清用途。别署我的名。”
  顾承舟把安安往上抱了抱。她抓住他的领带,笑出声。
  周聿白看着她:“她原来也会这样笑。”
  “她一直会。”我说,“你错过了。”
  “我现在能补吗?”
  “你还有一个女儿,正在康复中心等你。别在这里补你想补的那一份。”
  他把戒指盒收回去:“她还不会翻身。医生说也许要练很多年。”
  “那你就陪她练。”
  宴会结束,我收到基金会的转账通知。捐款没有附言,却被退回了:用途栏写着“以林知意名义”。
  霍准打来电话:“他问改成孩子的名字行不行。”
  我看着车窗上的雨:“两个孩子都别写。让他签自己的名字。”
  黎夏被判无期后,她哥哥在地下车库等到了我。
  那天我接安安下课,顾承舟去取车。电梯门打开,黎夏的哥哥挡住出口:“我妹妹坐牢,你凭什么还能过日子?”
  我把安安推回电梯,按关门键。他扯住门,刀尖擦过我的袖子。
  “退后!”我朝安安喊。
  她跌坐在角落,银铃响个不停。
  “她也有今天?”那人伸手去拖她,“给钱,我就不碰她。”
  我把包扔过去:“钱在里面,先松手。”
  “林知意,别再骗人!”
  刀朝安安落下时,有人扑过来握住刀刃。周聿白挡在电梯口,血从他手掌流到地面。
  “带孩子走!”他喊。
  我抱起安安,按下报警键。那人绕过他追来,周聿白拽住对方的胳膊,把我们压在身后。
  刀刺进他的背。他没有松手。第二下,第三下,直到顾承舟带保镖冲来,按住了持刀的人。
  “安安受伤了吗?”周聿白问。
  “没有。”
  “那就好。”
  他倒在地上,我用外套按住伤口:“别说话。救护车到了。”
  顾承舟接过安安:“我带她检查,你跟车。警察要来调监控,我留人配合。”
  救护车上,周聿白拉住我袖口:“上次那个箱子......我没开门。”
  “别动,血还没止。”
  “这次我来得及吗?”
  “来得及。安安没事。”
  “那我这条命,就当还给她。”
  我压住敷料:“命不是给谁抵账的。你要是还想照顾女儿,就按医生说的做。”
  他想笑,牵到伤口,呼吸断了半拍。
  “知意,你会记得我来过吗?”
  “我记得你拦住了刀。别逼我回答别的。”
  医护把氧气罩扣上。监护仪报出血压,他抓住我袖口的手松开了。
  手术室前,医生问:“谁是家属?”
  我看了眼顾承舟发来的消息:安安检查完毕,没有外伤。
  “我是现场陪同。”我说,“他女儿的监护资料在医院,联系人请按登记找。”
  护士接过我写的号码,抬头:“这个号码,刚才也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