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那天,沈既明在我坟前嗑着瓜子: “养女就是养女,走了连个哭的都没有。” 他嘴里嫌弃着,双手把墓碑四周的杂草连根拔尽。 百日那天,他踢了踢香炉: “喂,你那份压岁钱我替你收了,不服托梦来要。” 周年那天,他在碑前蹲到腿麻,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家里人,一个都没来。” 临下山前,他掏出帕子,把墓碑正面背面擦了三遍。 第三个中秋,我等到山脚的鞭炮放完,墓园里只剩下风。 我飘回家,看见他坐在主桌上,正给妹妹夹第一筷子鱼。 爸爸举起杯:“既明啊,这闺女是我们亲生的,交给你我们放心。” 妹妹红着脸碰他的杯,他笑着一口闷了。 我缩在门框边,倒也没什么好气的。 我本来就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