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得办公室像个微波炉，空气里浮着咖啡和打印机的味道。林虚舟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两眼放空——这和前一天他在福民工地懒洋洋蹭时薪的样子如出一辙。如果不是西装领口蹭着安全帽没洗净的石灰灰，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还在工地呢。
“林哥，你是不是早上没带脑子来上班？”丁晓雨探头过来，声音小小的，手上鼠标点得噼啪作响，“组长刚才盯着你十分钟了，你那PPT别再播全自动幻灯片了！”
林虚舟抬眼，看见PPT自动循环到第十七页，标题赫然写着：深化客户服务体验——摸鱼创新法。“擦，又露馅了……”他赶紧把画面切回工作面板，一边反思，莫非昨晚梦到的那什么‘摸鱼修真系统’真影响自己开会状态？
他悄悄攥了攥掌心。温热的气流自指间晃过，一瞬间，他感觉体内像被微火点了一下。不是错觉，这是从工地受伤后就时不时骚动的那股陌生能量。
林虚舟眨眨眼，瞳仁里有点光。这狗屎运还真成真了，难不成祖宗保佑真让我修仙？可面前的任务栏还在闪烁红色警告——“客户回访名单今日需反馈”——这份凡人苦逼生活，怎么可能让给仙人担当？
他将屏幕最小化，堆满了桌面两个文件夹，一边咬着笔头一边琢磨，要不要先试试那什么练气诀？或者，起码把那个系统面板再调出来瞅一眼？上一次操作它的时候，仿佛用意念就点开了隐藏菜单。
“林哥，你傻了吧？”丁晓雨八卦地眨眼，顺手递来一杯快溶咖啡，“上班偷懒要有科技含量，摸鱼路上你要走在前头。对了，你昨天怎么突然体力爆棚？听说你在工地直接扛了三袋水泥？”
“那不是喝了两瓶红牛顶的。”林虚舟心虚地撇嘴，下一句憋在心里：其实，那是我不小心吸了点灵气，不小心又被混凝土撞晕……鬼知道怎么回事。
他正想着，系统面板在脑海深处微微一震。
【摸鱼修真系统 · 新手引导已解锁】
【新功能：“灵能小摸”已开放】
【友情提示：在极度无聊、闲散与职场摸鱼状态下练功，修为上升概率+30%，可消耗“闲气”提升修炼效率。】
林虚舟差点一头磕在键盘上，低声嘀咕：“摸鱼还能修仙，这是系统怕我加班死？”
“林哥？”丁晓雨凑得更近了，语气八卦，“你今天神神叨叨，是不是强行塞了假条想跑路？”
“咳。”林虚舟大义凛然地把面前文件一推，朝丁晓雨竖起大拇指，“晓雨啊，你说，这年头人活着靠什么？”
“工资、业绩、年终奖。”丁晓雨毫不犹豫。
“屁。”林虚舟脸皮一抖，眼珠一转，“靠天赋。还有勤学苦练和一点灵感。”
“你有哪一项？”丁晓雨几乎笑出了声。
“……我可能有第零项，叫‘摸鱼天赋’。”
丁晓雨一愣，几秒后认真思考，悄悄蘸了点桌上的圆珠笔墨：“你这么爱摸鱼，不如真的学点‘办公室气功’，平时躲在格子间偷着练，长久说不定练成个保温杯版小超人？”
话音未落，林虚舟脑袋里“叮”地又响了。系统提示：“你已获得友人互动触发——小摸协修模式。”
“小摸协修？啥玩意？”林虚舟差点没忍住用脸拍桌。
丁晓雨见他发愣，更来劲了，“我说真的，林哥！上次在厕所你吐槽客户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练声乐，效果贼好。要不要找个无人会议室，‘合修’一波？”
他本想否决——这听着像邪教——但那股不安分的体内灵气，已经冲着丁晓雨竖起了大拇指，似乎急不可耐要出来嘚瑟嘚瑟。
“……行啊！”林虚舟一咬牙，“反正工作我也看不懂，会议室怕啥，摸鱼不比拜佛差。”
两人鬼鬼祟祟溜进公司最深处的B区杂物间。谁能想到，刚才还为PPT被轮询抓包，现在却要练法修仙？现代都市就是这么反转，摸鱼也能摸出花儿。
“先做准备活动。”丁晓雨像模像样系紧衬衫第二颗扣，装腔作势道，“闭目、深呼吸、五心朝天、意想你昨晚乐极生悲。”
林虚舟心想哪个主播又带偏你，于是也闭眼——一秒，两秒——灵气在胸腔里都快蹦出来了。他照着梦里记得的“摸鱼心法·初级篇”默念一句口诀：
“当烦恼如潮水涌至，当会议比下班久长，任头顶客户挥鞭，手下KPI如山——好一出，摸鱼本心藏！”
只觉一丝暖流攀上手心，那股灵气竟然顺着指缝、穿过桌下笔筒，竟无声无息汇向了丁晓雨！
丁晓雨咦了一声，“咦？我怎么觉得心情莫名轻快，像是客户答应多结个点数似的？”
林虚舟睁眼，见自己的手后背居然透出一道微微淡蓝的光，像极电脑屏保那种80年代风格。他努力装镇定，“我这叫‘灵能投桃报李’，你现在应该精神倍儿棒。”
“牛。”丁晓雨蹦起来，激动地作势挥拳，“以后谁找我是帮忙，直接报林虚舟专属‘精力提神业务’！”
“得了吧。”林虚舟嘴硬心虚，心想这要被HR逮住，怕不是直接上公司论坛年度十大奇葩之一。
两人叽叽喳喳，摸索着新技能暗中运作，隔壁会议室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推门声。
“喂？林虚舟在吗？”阮思思的声音冷冷传来，像公司空调吹了一罐冰阔落。
丁晓雨吓得差点踢翻废纸篓，“女神来查岗了！”
林虚舟条件反射地收了灵气，一本正经地装作收拾文件，“思思姐有事？”
阮思思今天跟平时不同，穿的是干练的烟灰色职业裙，头发一丝不苟，目光冷飕飕地在两人间扫了一圈。
“你们俩头顶——怎么有一圈蓝光？”
林虚舟心里一颤，这妞不会也是修真圈的吧？他掩饰地咳了咳，“我们……刚才在练职场正念养生，系统小课。”
丁晓雨连忙点头，补刀：“真的，思思姐，工作压力太大，我们在做冥想解压。”
阮思思盯了二人三秒，忽然嘴角一勾，“巧了，我也喜欢‘冥想’。林虚舟，中午留下，帮我做一个部门调研报告。”
这话不像请求，更像半敲打半拐弯的命令。
林虚舟无语，摸鱼生涯刚起步，就被鬼见愁女神安排了新活。他干笑两声，想装怂跑路，却发现阮思思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眼里闪出一抹只有修真人才认得的精芒。
“对了。”阮思思淡淡地收拾资料，往门外走，“下次摸鱼，记得收敛一点，这年头办公室墙上可不止防火墙。”
林虚舟一头雾水，直觉这冷漠学霸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刚要追问，丁晓雨搂近他耳朵低语：“一般人没你这通灵水平，她恐怕也是同道中人。林哥，说实在的，咱是不是拉个‘摸鱼修真互助小组’，办公室都能成修炼场？”
林虚舟鬼使神差地觉得，这套听起来中二的主意其实有点靠谱。他半开玩笑：“那你得管饭——或者至少每周来点‘绩效灵能提升’课，我现在就剩嘴皮子灵气最旺。”
俩人还没聊完，门口再度传来敲门声——这回却是组长熊大钟，顶着一张油亮大脸，扯着嗓门，“林虚舟，调研做了吗？还有小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躲哪，客户催得嗓子都冒烟了！”
林虚舟强撑着精神，瞥见系统弹窗飘出新提示：
【新任务已发布：协助女主完成“职场调研任务”并摸鱼修炼至练气一层】
林虚舟心里一咯噔，这系统怕不是成心让他社畜地狱十八层团购游？但他隐隐觉得，阮思思的突然插手不会只是安排任务那么简单。
回到工位，丁晓雨玩笑连篇：“林哥，你要真有法宝，记得分我一份，我保证把你摸鱼史写进公司年会小品。”
林虚舟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起“办公室修真”的各路路数。他在键盘敲字间，悄悄催动体内灵气，慢慢感受着自己和周围那点微妙变化。
身后的窗外天色已变，夏日云层密布，倦意袭来。这座城市里，拥挤着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