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被老板的凝视施了定身咒，林虚舟手里的鼠标愣是捏出了一道掌心汗。
冯柯嘴角带笑，把一迭印着乾天会LOGO的资料砸在桌上：“小林，这次项目，你带队，团队名单下午发钉钉。表现好了，年底加薪评优少不了你。”
林虚舟脑袋“嗡”地一声——摸鱼路上升职跳坑，论修真还是论打工？可当他扫一眼冯柯眼底藏不住的狡黠，明白自己已进了局。
三十秒后，林虚舟蹲在茶水间冲咖啡，丁晓雨一边往纸杯丢糖包一边咬耳朵：“你没看见那几个人？全是‘乾天会’群里铁粉，小谭会背诵杜鸣轩早安语录，小刘上回聚会差点喝多走火入魔……”
“噗！”林虚舟刚喝了一口咖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他捂嘴假咳：“敢情我是带队摸鱼，结果组员全是自己人——人家的自己！”
“嘿，我可不看好他们！”丁晓雨拍胸脯，眼神里满是自信和对八卦热情，“你还不如带我。办公室里神秘多的人多了，说不定我们也是卧底。”
林虚舟一脸“你在搞笑吗”的表情，刚想反驳，阮思思踩着高跟鞋踩进来，手里晃着一份会议名单。
“名单拿到了，几个核心成员你最好小心。”她微微扬眉，语气冷静，“乾天会在后头盯着呢，明面做事，暗里试探，杜鸣轩明显在找‘变数’。你、我，包括小丁，都是他们重点留意的新人。”
林虚舟盯着她手里，喃喃道：“一个项目组，搞得像锦衣卫试用期？”
阮思思嘴角一挑，“总比你自个儿摸鱼摸进派出所好。”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标着“乾天地下群”的加密消息弹出界面：
【林组长，今日有空聊聊修行心得否？乾天会自有嘉奖。】
林虚舟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表面佯作淡定。他抬头，正迎上杜鸣轩带来的凌厉目光。
午休时，项目组第一次内部碰头。小谭和小刘一直在点头哈腰，就差直接把杜鸣轩的海报摆出来供奉。项目上问题一提，他们全瞄林虚舟：“组长怎么决定就怎么来！”
林虚舟心里腹诽：你们倒是给点建议，别学僵尸在看领导转头。
忽然，会议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同事轻咳：“有个环节其实可以试着用数据建模，比市面方案能快一倍。”
这人叫王剑，平时寡言少语，今天却一语中的。阮思思稍微一愣，目光晃过林虚舟。他们同时意识到：王剑头顶上的“厌班值”忽然变成了“隐藏灵能：38%”。
丁晓雨眼睛一亮，小声对林虚舟道：“你有没有觉得王哥最近气质不一样？我昨天还在茶水间看到他盯着杯子冥想……不是普通的摸鱼！”
林虚舟干脆趁机抛出问题：“王剑，不如下班一起聚聚？对了，顺便聊聊修身养性心得如何？”
一旁的小谭和小刘互看一眼，神情微不可察地紧张起来。空气转瞬僵硬。
但林虚舟话锋一转，玩笑带过：“我这人，摸鱼一流，修身嘛……还只能靠换掉速溶咖啡。”
整个会议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立刻缓和不少。杜鸣轩却没笑，只是在群聊里淡淡发来一句：
【林虚舟——晚上有空吗？公司十三层，有一场‘朋友间’的小聚。】
下午临下班，阮思思假装忘带U盘，悄悄塞给林虚舟一枚细小的铜币：“里面有阵法印记，放身上，防止气机被查探。今晚去，别掉链子。”
丁晓雨压低声音，拍着林虚舟：“老林，你要是真混进乾天会记得多搜点情报，万一回头真成了豪门修士，可别忘了兄弟我！”
林虚舟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回：“兄弟，咱要是成豪门修士的那天，头发一定不会再掉。”
天空渐晚，办公楼的玻璃幕墙上映出橘红晚霞。林虚舟走出公司大门，把铜币握在手心，一阵微热。身后，阮思思迎着逆光一步并肩，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前路未明，却各自隐有斗志。
都市修真江湖的大门已然敞开，这一夜，他们要迎来的，将不仅仅是一场“职场”聚会。